“为了群体而活着”,“为了他人而活着”,“为了道义而活着”,这种观念闵是人从自在之物向自为之物升华的标志,这就是人之所以成为人的标志。这种标志在西方曾经用一句话来总结,那就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不过,这仅仅是人类从幼稚走向成熟的基本标志。对它做出科学的理解,则要艰难得多,复杂得多,需要相应的社会条件和理论基础。这样的条件和基础出现在欧洲的19世纪,于是出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学说。
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为最美好、最理想的社会而奋斗,而牺牲,这正是要人为自己赖以生存的群体贡献自己的一切。与前人不同的有两点:其一是,这里所说的群体,是无限扩大了的群体,一直扩大到了人类的全体;其二是,它已经不再是一种口号,而建筑在科学理论基石上的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反映。他们将这一规律提炼成一句话,那就是:只有解放全人类,无产阶才能最后解放自己。而所谓“无产阶级”,也就是在人类生活历程中受“野兽”侵害、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被剥夺殆尽的人。他们从维护自己的生存出发,合乎规律地走向了为自己本阶级的利益而活着,又合乎规律地走向了全人类的利益而活着,为全人类的利益而献身的思想境界。
到了这个时候,“人为什么而活着”的问题才不但具有了完全的意义,而且得出了科学的答案。
“为全人类的利益而活着,为全人类的利益而献身”这一人生目标,当我们从人类发展的客观需求、西方人的总结、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提炼做了一番考察之后,就会发现,它有着多么深厚的内涵:首先,它是形而下者,它深深植根于人的生活之中,出于有形的人的生活的需要,出于有形的人类自我生存的需要。其次,它是形而上者,它是有形的人的生活纠发出来的一种追求、一种理想、一种人格、一种道义,是人的有形的生活需要激发出来的无形的力量。再次,它又是在理想、道义推动下的一种身体力行,是一种有形的行动,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下的有形的行动,是在形而上指导下的形而下者。
由上可知,为全人类的利益而活着,为全人类的利益而献身,并不是一个纯粹在学院中讨论的问题,而是一个实践的问题,是一个历史题,是宇宙发展规律在人类社会发展中的具体结晶,是人类发展合乎规律地得出的结论,是历史发展在人的头脑中造就的观念。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要想理解它,就得理解全部人类发展的历史,就得理解人类发展的规律,就得懂得宇宙发展的规律,就得有形而上学的思维头脑。
“为人民服务”,正是“为全人类的利益而活着,为全人类的利益而献身”这一人生目标在中国人头脑中的再现。之所以能将西方人总结和提炼出来的这一人生目标移植到中国人的头脑之中,起码要有两个条件:一个是社会物质条件,也就是说,中国必须具备相应的社会结构和这种结构造就出来的无产阶及;另一个则是社会智能条件,也就是说,中国必须具备理解这一人生目标,消化这一人生理论,将它融解在本民族传统精神之中的智慧能力。
就智能条件而言,至为关键的一点就是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没有形而上学思维方式的训练,没有形而上学思维试的传统,就没有理解它、接受它、消化它的素质,就谈不上理解它,接受它,消化它。
可以这样说,为人民服务,是在科宇宙观的指志下得出来的现代人生的最高境界。而想要进入这样的人生境界,就需要具有或理解科学的宇宙观,并将这种宇宙观与人生观必须具备建立或接受宇宙观的智能,就要有形而上学的思维训练和思维传统;要想将科学的宇宙观与人生观有机地联系直,首先就必须具有将宇宙观与人生观联系起来的思维望训练和思维传统。而在中国,这样的思维训练和思维传统恰恰是老庄开的先河,而由易学和儒家后学推而广之,发而扬之。也就是说,现代人生,从深层次的意义上探索,与老庄意境有着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