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样说,是道家的宇宙论将中华民族整体的智慧融入了世界智慧之河,从而搭起了中西智慧交相融汇的桥梁,而将宇宙论发扬光大,使之深入民族之魂的,却是宋明时期的一批儒家学者。
可以这样说,在中国,现代人的智慧,现代人的人生观念,是现代中国人在现代社会环境的推动下,以中国传统智慧为基础,吸收和改造西方传统智慧和西方传统智慧及西方近代智慧,在于宋明时期的这批儒家学者用道家的宇宙论为中华民族铸造了智慧的基石,用道家的宇宙论为中华民族架起了引进西方智慧的桥梁。
沟通中西化西为中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西方传统智慧传到中国,中国人以玄学理解它,近代学者严复则以形而上学理解它。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它与中国老子开辟的思维方式属于同一类型,即以宇宙论为指导观察人巨,分析人。
近代和现代,中国人不但用这种思维方式理解西方智慧,而且也用这种思维方式接受西方智慧,消化西方智慧,将西方智慧纳入到中国传统智慧之中,并经过中国社会熔炉的冶炼,重铸出了中国智慧。这一智慧在人生问题上凝结成一句话,这就是“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是现人代人生的最高宗旨。不过这却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在它的背后,具有深厚的理论依据,这就是科学的宇宙观。
为什么要为人民服务?如何才能真正做到为人民服务?如何处理自己与他人的关系、个人与集体的关系、私人与社会的关系才说得上是为人民服务?这些问题不解决,为人民服务就会为一句空话。而要解决这些问题,只有站在科学宇宙观和世界观的高度,才有可能。
可以这样说,人是自然的产物,人的出现,完全是宇宙发展的自然结果,既不体现谁的意志,也不出于人自已的意愿。从这一点来说,人产生了就是产生了,谈不到为什么的问题;人活在了巨上就是活在了巨上,谈不到为什么而活的问题。也正是因此这样,所以我们说,人原本是一种自然的存在物,简称之为“自在之物”。
不过,后来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人虽然是自然的产物,但却不能像一般动物那样自然而然地生活下去。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在于,他有智能,他会运用自己的头脑思考问题和处理问题,另一个原因在于,他在生活中会遇到种种危险,而最直接的危险来自于环境,来自于野兽的侵和物质资料的缺乏。
对于一般动物来说,遇到危险,利用本能逃避之也就是了,实在逃避不了,那就只好顺其自然,当死亡时即死亡,当灭种时即灭种,没有可能做出其他选抬起。而对于人来说则不然,他有思维的能力,他要在生活的实践中不断思考,不断探索,寻求生存的方法。由此,他的存在便不再是自然的了,其中有了主观因素的支配。由自然而然地活着,变成了为了逃避危险而活着,为了求得安全而活着。这是人由自然存在向自觉存在迈出的第一步。
如何才能求得生存?不知道经过多少年代的探索和思考,人终于选抬起了一种最为有效的方法,这就是依靠群体。不但抗击野兽的侵害依靠群体,而且采摘和创造生活资料也依靠群体。群体成了为人类生活的保障,由此产生了群体意识。为了自己的生存,就要维护群体。为群体的利益而活着,这是人由自然存在向自觉存在迈出的第二步。
维护群体的利益,这不是一句空话,它不但要人付出力量和汗水,而且还可能要人付出热血和生命。为了群体的利益而宁愿献出自已的一切,在自已的生活历程中,人逐渐形成了这样的心理认同,并把它固化在自己的头脑中,形成了一种观念,这就是道义。道义是什么?就是意识到某种行为合乎人类发展规律,当然应该遵守的一种观念。为了道义而活着,这是人由自然存在向自觉存在迈出的第二步。
这样一来,人类的发展便完成了一个大回旋:从维护自己的生存出发,走到了维护自已赖以生存的群体;从维护自己赖以生存的群体出发,走到甘愿贡献出自己的生命。到了这个时候,人才有了明确的生存目标,人才成了一种为追求生存目标而活着的存在物,人才谈得上为什么而活着的问题。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把人称为自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