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道法自然
从此之后,功修归于平常。平时持志虚无,清静无为,诸般景象,人眼皆空。待到天人合发之机,玄关兆象,先天活子时发生,我身自与天地氤氲之机相合,而与天地同参造化。采取黄芽,积累道炁,顺天行事,自然而然。功夫只在顷刻之间,时至神知,水到渠成,不必追求,道自归身。再看嫩枝抽芽,鲜花怒放,空山鸟语,流泉飞瀑,自然万象,生机盎然,无一非道之所在。心契于道,足可怡然齐物也。
吾自入道,坚持做功多年,保持童体,依法修持,而今明白种种法门尽属后天。道法自然,不假人为。从此不必拘泥形式,亦无需有心作为,行立坐卧皆可,就在日用平常之际得之,大道何其“易简”哉!
自注:功修至此,归于无为大道。虽曰无为,其实无可不为,《悟真》云:“无为也有功夫在。”《高上玉皇心印妙经》曰:“顷刻而成”,真正功夫就在顷刻之间,无为之中而有为,平常之中出非常。所谓“种种法门尽属后天”,乃明自天人合一,道法自然,而后证知,未入此层,不可废弃有为之功。
十五.春之炁在肝
功达无为,廓然无碍。随着先天活子时的自然出现,其他景象亦随之发生。庚午年正月十二日,静养之中,杳杳冥冥。但觉炁聚丹田,氤氲不散,且在中、下二田之间,来回悠荡。全身如雪入水,渐渐溶化,体合虚无,混混沌沌。大静之中,右胁炁盈,伺机欲动,如同待发之师,瞬问真意自注,若得将令,其炁骤发。快似决堤之水,突然迸流,又象万马奔腾,势不可挡。滚滚炁浪,奔流激荡,波涌全身,震颤肢体。自身六神无主,完全任其所为。冲溢之后,遂而消失,杳无影迹,不见其形。稍歇,右胁之炁复盈,真意随之一注,再次发动,炁浪滚滚,冲布全身,旋而自止,再次消失。稍歇又发,发后自失。如是数度,炁势递减,渐自安定,复归混沌。翌日早起,天降大雪,是天人合发之验也,皆在道妙之中矣。
自注:查此时间,乃为立春(正月九日)之后第三日,正当初春阳炁生发之候,其炁属木,在人身为肝(右胁),天人合发,在人身为肝炁动,正其时也。此景过后,天降大雪,应验其为天人交感之时,即先天活子时。由此可知,先天活子时之发动,不惟与天地交感之机相合,亦与二十四节气之阴阳变化相应。亦可谓二十四节气阴阳变化之炁机,亦合天地阴阳交感之炁机也。
是知活子时之“活”,活中亦有“定”也。较之先天活子时之天人合一,又开辟了一个新的层次。
十六.冬之炁在肾
庚午年腊月初四,余回山东看望父母。夜卧静室,浑然大定。忽焉颠顶神光下盼,足心之炁随之上朝,上下互感,顿觉天地恍惚,氤氲回旋。此刻吾仍保持平躺姿势,寂然不动。只见(神遇而非目视,此时双目正闭)有两道黑炁,穿脚心同时上行而来。如同两条光带一般,宽窄相同,其光为漆亮之黑色,非晦暗之黑色也。两炁上行,非常明晰,只见双双由腿内上行,行至中宫,触及内脏,顿时如有东西在内抓捏一般,脏器随之颤跃,既感觉新奇刺痒又不可抗拒。此时六神无主,无力抗拒,其炁动毕,归于混沌。
自注:此时正值隆冬季节,乃为冬日阳炁萌发之候,冬之炁属水,在人身为肾,天人合发,在人身为肾炁动。脚心属肾,故其炁发于脚心(前述中黄之炁已通,畅于四肢,方达脚心)。其炁色黑,正应肾主黑色也。此为先天活子时之发动,合于四季阴阳变化之杰机。可见古人以四季配五行,配五脏,配五色,中有道妙存焉。
十七.夏至一阴生
辛末年五月初十,上午景生,中宫之炁,结团相抱,氤氲不散,苏绵快活,妙不可言。午后养静,内炁充盈,甜蜜妙畅,浑然忘我。杳冥之中,真炁腾发,直冲漕溪,飞上昆仑,轰鸣不已。薰蒸升腾,周流不息。此时自身无主,任其升腾。旋顷自止,归于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