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时间里,尽管我给小文写了不少信,可她坚持不回信。电话打到她姐姐那里,她的姐姐也只是哭,并且告诉我说小文离开我的决心已经定了,要我不要再去烦她了。
8月以后,我终于放弃了再和她联系,但心里却失落万分。9月,我接受了延缓一年的条件,继续留在德国学习、做科研。
日子一天一天静静地过着,紧张有序的工作并不能带给我一丝安慰,一想到小文那哀怨的哭声,我就心急如焚。离工作期满还差三个多月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匆忙结束了德国的工作,回到了单位。
用钥匙打开门,映入我眼帘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家。房间里依然干净整洁,为了防止灰尘,家具和床都被蒙上了布,窗帘也低垂着,房间里安静得就像是从未住过人一样。我怔怔地望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心中的苦涩难以言表。
放下行李,我轻轻拉开了蒙在床上的布,径直躺了上去。床单是小文新洗过的,即使过了这么久,我还能依稀闻到那股好闻的肥皂味儿。我再也躺不住了,穿好衣服,向她姐姐家走去。
小文的母亲去世很早,娘家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在外地工作的大哥了。我敲开门,她姐姐一见到我甚至来不及吃惊,泪水就流了下来。我连忙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们了呢。”她拉着我的胳膊坐了下来,“ 是小文命不好,这事谁都不能怪,就算你不要她,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流着眼泪,她对我讲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就在我出国六个多月时,小文在一次上夜班的途中受到了三个歹徒的强奸,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这对小文不啻是重击过后的第二重打击,本来遭受污辱已经使她伤心难过得无法自拔,紧接着的怀孕更是使她痛苦绝望。她去医院做检查,希望能打掉这个孩子,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医院给她的结论是她因为先天性的原因根本不能够做流产。而且,即使她生过孩子之后,她最好的办法还是避孕,要生,也要等几年之后,还不能完全排除危险。
小文从医院回来的当天就在家割腕自杀,幸运的是那天她的姐姐不知出于什么样的预感正好来看她,流出门缝的血使姐姐顿时感到出了事情,忙叫人来撞开了门送她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