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法无自性,复因内外有;有复无自性,因一因内外;因又无自性,非一非内外。化生幻灭,自然而尔。
人心之正性,能应一切法,能生一切知,能运一切用,而本性无增灭。谕如对境有喜怒,正性应之生喜怒;对境有去来,正性无去来。若无有正性,怒性则不生,怒虽因正生,然怒非是正。以怒非正故,目灭正不灭。以正不灭故,所以复至喜。若无于正性,其喜则不生。喜虽因正生,然喜非是正。以喜非正故,喜灭正不灭。若云怒独灭于前,喜独生于后者,喜怒则两心,前后不相知,云何在喜时,而复能念怒?以能念怒故,喜怒同一性,故喜时即是怒灭,怒灭即是喜生。动时即是寂,寂时即是动,动即是神力不共,法正性之变通。
心中无喜怒。境中无喜怒,心境相对时,于中生喜怒。二处既各无,和合若为生?当其妄生时,二处不生增,二处既不增,和合云何生?于中有生者,此生若梦幻。化生二灭幻,二生各不知。不知而有生,此生是阿谁?若离此等法,无圣亦无凡。此等法既幻,凡圣亦如幻。幻法不曾断,所以不是空;不曾不是幻,所以是不有。先相因生诸法,次相违灭诸法,后泯二相入真空。相因以为言,因无而有有,有有亦无有,无有有亦有。相违以为言,有时无有无,无时无有有。就无以为言,一无二亦无,何故得有时?就有以为言,一有二亦有,何故得相违?举过以明见,独住二时以相违;举见以明来,所以违时一灭二亦灭。
烦恼空,故不可得;至道空,故不可得。二和俱是空,空相无分别。
以其迷见故,即为烦恼;以其悟见故,即为至道。烦恼不可得,还是烦恼空;至道不可得,还是至道空。二空不同名,名异体亦异,优劣亦尔。又言:对二有二故,所以言其异;若合二以为一,其一非道一,亦非烦恼一。
真妄二事,四言说之,以显于真性。四言即是妄,法性即是真。因言以观性,此性从言生。即言非正性,离言无正性。此性亦是言,此性不离言,即妄亦非真。离妄亦无真。由妄得真故,此真不离妄。真妄是同时。真妄即同时,凡时即是圣,何假更修习?真妄若不同,其真在妄外。若许在妄外,修凡不成圣,何假更修习?为起二见故,言真复言妄。于法实性中,不有真妄,故不可言同时,不可言异时。同异既不可,是名出诸边,于中非无法。虽然有于法,有法非诸边,是故得解脱。
道体如镜,明不间色,亦不执色,其色变改去来而镜体不动。
众生随起知见而生心,随造善恶而成业。不造则业灭,不知见则心亡,心亡则后念不生,业灭则因亡果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