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性爱成为了这个时代唯一的例外?无论是肥胖的阿黄,还是瘦高的小马,又或者我,并且我相信包括正在阅读的你们,沉迷于性的过程之中,而非最终繁殖的结果。我是男人,我永远无法真切明白女人在性过程中的感受,所以我承认我永远猜不透女人的心。正如在阿黄占有历鹃的那也夜晚,我们几个曾一起在成都的苏格酒吧喝酒,摇曳的灯光下,历鹃比白天更美,女人是夜行动物,她们的夜晚比白天好。
我和历鹃居然是老乡,我们碰杯,一点点红酒,她对我似乎很信赖,她目光清澈,学习努力,并且不算虚荣,使我相信阿黄绝对上不了她,然而仅仅几小时过后,阿黄就把她上了。
那是一段美女如云的日子,商业街刚形成的那些天,仿佛整个师范大学的美女都集中而来,并且如同我们预料,发生了许多弥漫着性欲的碎片。然而现在我先不讲那些,我要先讲述我们那自以为的创业,讲述2008年盛夏的那个夜晚,我在何军他们的三号院里的那些自信满满的规划,讲述夏天的风是如何婵娟,讲述我以及张超,如何一边与何军喝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勾勒他妻子薄薄夏衣下的曲线。别误会,我们都不算坏男人,也都不是最后伤害到何军的人,我们只是,与99%的正常男人一样,忍不住要意淫美艳逼人的女人。
好象我还没有给你们描述何军的妻子卿云,你们看过电影《本能》吗,里面的萨朗斯通,就与卿云神似。卿云足有1米7,南方女人少见的修长曼妙,并且有一张混血的脸,在任何地方都肯定是所有目光的焦点。她太美了,何军配不上她,只是那时,我们的经历都还并不够丰富,我们都还不知道或不相信,一个男人若与自己实力所不匹配的过于美的女人在一起,即使她很爱你,也如同携带着一枚和氏璧,意味着某个灾难,在你人生的前方陷阱般等待着你。别说我们寻常人等,哪怕八十万禁军总教练林冲,不也如此。
那晚,我们喝到半夜,大家都有些醉了,我睡在三号院,第二天中午才醒。记得醒来时,我看到床边有好几盘蚊香围着我,这里的蚊子疯狂,他们为我考虑得周到。那一瞬,我很庆幸能有这么多意气相投的年轻人,一起开旅馆,一起创业,一起将这片村庄化腐朽为神奇。
中午还是在三号院吃的饭,稀饭,二号院的杜老师也来了。这才知道二号院是两个哥们合伙搞的,一个是川师成人教育学院的老师,姓杜;另一个是他朋友,大家喊他强哥。强哥做餐馆多年,在琉璃场开有规模不小的馆子,叫做“英雄谱”,小有名气,所以他们的二号院,就叫“英雄谱川师新区店”,匾都已经做好了,一到开学前就会挂起。
强哥平时经常不在,这个店主要由杜老师管,那天他带我去看了看二号院,进去发现,装修也基本做完了,厨房,餐厅,显得十分专业,外墙正在刷墙面漆,我估计他们肯定也是早就租下了院子,一问果然如此,他们只比何军张超晚半个月,租得也非常早。至于价钱,杜老师却笑而不言,让我觉得杜老师很有城府。
最靠路边的一号院,也是租得最晚的之一,原先的人也才刚开始搬走。和其他几个院子不同,一号院原先就有人租来做小餐馆,主要对象是那些修川师新校区的建筑工,如今新校区基本修好,建筑工人越来越少,原先的餐馆老板就想将院子转让了,不过由于见过一些世面,餐馆老板待价而沽,喊了个1万的转让费,所以之前一直没人愿意接手,直到几天前,阿黄和罗老师,才一起盘下了那个院子。
一号院在最外面,因此每次进出,都要从他们门口经过。经常能看到两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穿得有些时尚,在那里时而出没。其中领头的,就是阿黄,只是那时,我和他还不熟,连头都还没点过。
我想好好回忆一下对阿黄的第一印象,因为我想揣摩大多数人尤其是姑娘们,第一次看到阿黄,可能会是什么感觉。阿黄据说和至少一百个女人上过床,他从十六岁起,就不断交新的女朋友,或长或短,交替而来,其中甚至包括诸如历鹃这样的绝色女大学生。你们可能现在不信,但等你读完这个故事,你会相信我没有虚构。
究竟是什么,使阿黄能够拥有这么多女人?他很帅吗?一点也不,阿黄身高170左右,体重150左右,眼睛有点象金鱼;他口才很好吗?同样也不,甚至偶尔还有点口拙;他很有能力吗?同样也不,尤其了解之后,会发现他基本没什么谋生能力;他很有钱吗?这个问题,是我到现在也不确定的,肯定比较有钱,但有钱人如今很多,在泡妞方面,即使比他有钱的人,也只能望其项背。
不过,在第一眼看到阿黄的时候,我认为他还是有某种东西,能够让人不忽视他。究竟是什么呢?是他脖子上套着的那个白金项链?还是他眼神中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神情?又或者是他泛白的LEE牌牛仔裤?没有答案,但必须承认,在两年前的夏天,我每次从一号院经过的时候,我都会看两眼阿黄,他在农田和农家院子的反衬下,有着一种富二代的慵懒劲儿,让人们会记得他。
一号院的另一个合伙人姓罗,岁数和阿黄看起来差不多,长得十分结实强壮。后来熟悉了,我才知道,他是川师一个叫做“人文学院”的二级学院的教师,教体育,特长是散打,夏天他穿着短裤短袖,腿部和手臂上黝黑的肌肉十分结实。
我和阿黄的第一次攀谈,源于我的房东终于腾空院子之后,我进场装修,一次,临时需要一个运河沙水泥的小推车,正好看到他那院子里闲着一个,于是找他去借。
他比我想象中好说话得多,手一挥,“拿去用好了,兄弟”,他说,“以后有什么其他需要借的,直接拿就是了。”这给了我很大的好感。从那之后,我们每次见面都要交谈几句,主要是装修的想法和烦恼。我的院子和他们院子基本上同时开始装修,所以有很多共同语言。
我是8月5日左右开始装修的,既然只是简陋的钟点房,而且都知道周围的农居都拆迁完了,这硕果仅存的八个院子也绝对幸存不了太久,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投入多少装修资金。
但是,这年头,随便整一下,就得花大把银子。首先是人工比前几年贵多了,记得2003年我装修房子的时候,在立交桥下随便喊个泥瓦工,若按天算工钱,无非每天80元,而到了两年前装修小旅馆时,每天不给150元,走遍全成都都喊不到装修工。由于赶工期,我一共喊了5个泥瓦匠同时开工,所以光是人工支出,就得每天750元。泥水这一块,一共做了10天,这笔工钱开支就是7500元。
此外,买装修材料也很费钱,仅仅举个PVC管子的例子:直径18厘米的要50元一米,细的也要10多元一米,而农家院子很大,房间之间隔得远,因此光是铺设管子就把我吓了一跳。
而很多活儿,不做是无法想象会有那么多细节上的麻烦的。改造那个院子,首先是改造厨房,这就得拆除厨房里的大灶和烟囱。原本以为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为防止烟囱倒掉时厨房屋顶倒塌,就得先架横梁,类似的麻烦,层出不穷。
还有就是厕所的改造,特别费心。农家院子原先的厕所,与四川绝大多数农村院子厕所格局一样,是将茅坑紧挨着围墙,粪坑一半在围墙内,上面搭个棚,可以避雨,方便大蹲,另一半则在围墙外,露出小小的一个口,可以掏粪。但既然要改造成旅馆,厕所就特别需要卫生一些,因此,我花了很多心思。
首先得将粪坑请人全部掏干净,为此我找来女房东,他们家附近还有菜地,正好也需要肥料,于是答应了20元钱帮我掏粪坑。然后买回两张水泥预治板,将围墙内的粪坑基本盖住,只留个小孔,而围墙外面,如何处理,我有些犯难。这里是农村,完全没有地下排水系统,到底是姑且盖一块水泥板,而后定期请人掏粪,还是别的什么办法,我举棋难定。
为了解决厕所改造问题,我必须到其他几家去借鉴一下。
那时,八号院依然没动工,六、七号院虽然动工了,但不知何故,小马小朱他们把厕所改造放到了最后环节。一号院装修进度与我一样,并且他们厕所背后是不临路的荒地,完全可以盖块水泥板不定期掏费。五号院的厕所呢,我本想去实地考察一下,但一进门就被挡驾了。
五号院就在我院子背后,按说是近邻,可他们院里的人,有些奇怪,从不和其他几个院子的人往来。记得我还没开始装修成天闲逛的那几天,到过他们院门口,很友好地问:“你们打算装修完搞什么?”,他们几男几女有老有少,明显是一大家人,正在给大门涂油漆,一会儿回答说自己是装修工不清楚太多,一会儿又说打算自己租来住,不是为了做生意。遮遮掩掩的,好象戒心很重。
因此,我只好去三号院实地勘察何军他们是怎么处理厕所问题的。有些东西,确实是别人稍加点拨才能豁然开朗,何军处理方法如下:将粪坑用水泥板整个盖起来,形成一个化粪池,而后在粪坑的上部用一根直径很大的PVC管子,将经过沉淀的污水排出,我问他,污水排到哪里?他说,就排到他们院子外面的田里,那块田也属于他们院子原房东的,他们租院子的时候,就顺带另外添了点钱,把原房东的一亩半田地也都租了下来。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暗暗有些心惊,想,何军和张超,那么早就未雨绸缪,把田地都租了,真的是心思慎密已极啊。
我按照何军他们的方法,炮制了一个简易化粪池,几乎一转眼间,小马小朱他们,也立即依样划瓢,改造出了化粪池。我这才发现,小马小朱其实一直也在为这事儿困惑,但他们一般不和三号院打交道,所以一直在按兵不动。
为什么他们和三号院那么疏远呢?我起初没仔细想,如今细想,终于醒悟过来:所谓同行是冤家,何军他们做麻将房是次,旅馆才是主业,而小马的8号院与小朱的6号院,也都是做旅馆,因此他们是天然的对手。于是他们之间的交往,几乎从一开始起,就有一些刻意的客气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