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吕传道集·论天地》云:“大道无形,因彼之所得而为形。大道无名,因彼之所有而为名。天地得之而曰乾道坤道;日月得之而曰阴道阳道;人若得之,朝廷则曰君臣之道,闺门则夫妇之道,乡党则曰长幼之道,庠序则曰朋友之道,室家则曰父子之道。是此,见于外者莫不有道。”此将阴阳之道发挥无余。
吕祖洞宾《敲爻歌》云:“一夫一妇同天地,一男一女合乾坤。”乾男坤女,未见有第三人加入。又吕祖《黄鹤赋》云:“始也将无入有,已见龙虎居位;终焉流戊就己,始知虎会龙宫”,“虽分彼我,实非闺丹御女之术。若执一己,岂达鹏鸟图南之机。”流戊就己,虎会龙宫,可知戊己合即是龙虎会,盖戊己分龙虎之体也。虽分彼我,盖两家者言也。未见在龙虎,彼我之外,画蛇添足,再弄些花样。盖“只缘彼此怀真土”故也。
三丰真人《注九皇丹经龙虎铅汞论》云:“此龙属阳,自阳一失即是一阴;此虎属阴,自阴有宝却是一阳。龙即我之玄关也,虎即彼之玄牝也。”“铅即两弦之铅,汞即我身天地之汞。”亦止言彼我,不见有第三人也。盖彼此怀有真土之故。
再观《性命圭旨》“龙虎交媾图”之“龙虎交媾法则”云:“夫人也,坎离交则生,分则死,此理之必然,无一人不如此者。盖离为阳而居南,外阳而内阴也,谓之真汞;坎为阴而居北,外阴而内阳也,谓之真铅。故紫阳真人云:日居离位反为女,坎配蟾宫却为男。此言坎之男,离之女,犹父之精、母之血也,日之乌、月之兔也,砂之汞,铅之银也,天之玄,地之黄也。此数者,皆指示龙虎二气也。”“离之己象龙之弦气也,坎之戊象虎之弦气也。夫戊与己是黄庭真土之体,因太极一判,分居龙虎二体之中。”“原夫龙之情性常在于戊,虎之情性常在于己,只缘彼此各有土气,二土合并而成刀圭。是以坎离交而地天泰,龙虎交而戊己合也。戊己合为一体,则四象会合而产大药也。”“天地以阴阳交媾而生物,丹法以阴阳交媾而生药。盖未有不交媾而可以成造化者也。”“若天地之气不氤氲,则甘露不降;坎离之体不交并,则黄芽不生;龙虎二弦之气不会合,则真一种子不产。”“夫龙虎交媾者,乃三元合一之法也。所以会乾坤,交坎离、簇阴阳、合性命,使二者复变而为一。”由此可知,戊己合就是龙虎会,龙虎会亦即坎离交。此段话,处处言龙虎,句句谈三家,而未有如胡孚琛先生将龙、虎、戊己三者分开而言者。
以上,从《参同》、《悟真》,从吕祖、三丰,从《性命圭旨》,皆胡孚琛先生所言龙虎丹法,三家相见之嫡传者。而胡只是断章取义,未克详研,仅采用其中只言片语为自己所谓的真传鼓吹。然若从胡孚琛先生所提供的丹经、祖师言论中,略加分析,他的谬论亦不攻而自破了。胡孚琛言:“凡否定龙虎丹法者,皆未得《参同契》、《悟真篇》之真传。”我们亦不妨说:凡是肯定胡孚琛先生所谓的龙虎丹法者,实未得《参同》、《悟真》之真传;非但未得《参同》、《悟真》之真传,就同类阴阳丹法之基本亦未得闻;非但未闻同类阴阳之基,盖连内丹术之基本亦未得闻。皆因语此者不识丹道之本旨也。此《丹道法诀十二讲》不识陈撄宁先生所倡导仙学之基本者三也。
胡孚琛先生又言二弦之气曰:“龙虎丹法,乃以人体化学补足破漏之躯,二八两弦之气并用,以匹配阴阳而成一斤之数。仅用虎而不用龙,仅是一弦,仅是二家,皆非三家相见。”龙虎三家,上文已有详述。此处仅言二八两弦。
《悟真篇》云:前弦之后后弦前,药味平平气象全;采得归来炉里煅,炼成温养自烹煎。所谓前弦后弦者,以日月法象药物,言采药时节者也。彭好古云:“月自初三日生魄,与太阳之光相近。……至于初八日上弦,恰受太阳之光一半明,月至此上弦平如绳,而上弦金半斤也。自初八日以后,直至十五日,则受尽太阳之光,与日相望,则月魄光明圆满,照于东方。至此则日月对照也。自十六日以后,月与太阳光相远。……至于二十三日下弦,恰退太阳之光一半明,月至此下弦平如绳,而下弦水半斤也。”又古仙云:“夫以太阴月象论,自朔旦至初八乃上弦兑数之八日;自既望至二十三,乃下弦艮数之八日。上下两弦,共合其精,乾坤之体,于是乃成。而上八下八,二八一十六,正应一斤之数。”此皆言采药法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