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打就是赤手空拳的博斗,唐代诗人王建云:“寒食内人尝白打,库中散与金钱”,是说寒食节时,县府会礼聘府中能搏击的人,表演白打作为余兴节目。清初周亮工《闽小记》也说:“白打,即今之手搏,名短打者是也。昔日白手不持寸铁为白战,武艺十八,终以白打。以白打为终,明乎其不持寸铁也。”
白打的方式,大致有两种:一种是“拳术”,讲求眼明手快,腾挪闪避,明朱国祯《涌潼小品》说:“即手搏之战,俗称打拳,能拉人骨至死,死之迟速,全在手法,可以日月记。”戚继光《纪效新书》说得较清楚:“拳法似无预干大战之技,然活动手足惯勤肢体,此为初学入艺之门也。大抵拳、棍、刀、枪、叉、钯、剑、戟、弓、矢、钩、镰、挨、牌之类,莫不先由拳法活动身手。其拳也,为武艺之源。”
清初大儒颜习斋五十七岁时,曾拜访当时有名的侠士李木天,李侠士就对他说:“你愿意学武艺的话,应当先学拳,拳法是练习武艺的基础。”说罢,乘兴于月光下解衣为颜习斋表演各家拳法。所以武术家也流行一句话:“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戚将军又总结历代白打的经验,说:“拳打不知,是迅雷不及掩耳,所谓不招不架,只是一下,犯了招架,就有十下。”这些精辟的论述,至今在武术界广为流传。
另一种白打是“掼跤”,亦即柔道、摔角之类,周代已有记载。《左传》说二千六百年前,晋侯曾经梦见自己与楚子“搏”(摔角)。《公羊传》说:二千六百五十年前,宋国的大力士宋万受不了国君宋闵公的嘲谑,于是“搏闵公,绝其脰”(与闵公徒手搏斗,折断闵公脖子),侍从仇牧看见了,上前吓止,也被宋万“臂摋,碎其首”(用臂膀椎杀,并且撞碎脑袋)。可见宋万的博斗技巧高明,竟然徒手就将两人的头颈折断撞碎。这件事发生后不久,《谷梁传》也记录一则史实道:鲁国公子季友帅军攻讨莒国,俘掳莒君之弟莒挐,为了解决两国的恩怨,就对莒挐说:“我们两人有仇隙,却要无罪的士卒牺牲,实在不该。”于是二人商议好,“屏左右而相搏”(避开亲信,两人相互搏斗)。这些都说明早在春秋、战国时代,就与盛手搏、技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