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此诗所言,白氏在识字、作文、得官、无疾、(子女)婚嫁、心安、神逸等方面均优于一般人,所以“乐”在心中。但像他这样的物质生活水平,“人中十有七”,而像他这样的“知足心”,“人中百无一”。可见,能如此比较的人,是很少的。故自谦为“狂言”,只对子侄小辈们说说。
现代有人把此类比较讥之为“阿Q的精神胜利法”,这是错误的。一般知识分子,特别是公务员,能在生活上向下比较,是一种难得的思想境界。达到这一境界,就可以愉快地避免许多错误乃至犯罪。何乐而不为?
越到老年,白氏“知足”而“乐”的心情益发突出。一般官吏往往难过“致仕(退休)”关,很不适应无权、年老、少俸禄甚至无俸禄的生活。而白氏五十八岁时就主动“致仕”,此后在简朴的生活中快乐地度过十七年,于七十五岁时逝世,享有当时平均寿命的两倍。其长寿的关键就是“心乐”。他很满足致仕后的清闲生活。
他在《春日闲居三首》中说:“陶云爱吾庐,吾亦爱吾屋。屋中有琴书,聊以慰幽独。”“饱竟快搔爬,筋骸无检束。岂徒畅肢体,兼欲遗耳目。”“圣人(孔子)不得所,慨然叹时命。”“得所仍得时,吾生一何幸!”“问我逸如何?闲居多兴味。问我乐如何?闲官少忧累。又问俸厚薄?百千随月至。又问年几何?七十行欠二。
所得皆过望,省躬良可愧”“设自为化工(造物者),优饶只如是。安得不歌咏,默默受天赐。”在《夏日闲放》中说:“资身既给足,长物徒烦费。若比簟瓢人,吾今太富贵!”有了这样的心态,怎能不乐!在《斋居偶作》中说:“知足安生理,悠闲乐性场。”“不须忧老病,心是自医王。””有了“心”这个“自医王”,即使患病,也不在乎。在《足疾》一诗中,则表现了他的旷达:“幸有眼前衣食在,兼无身后子孙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