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对任何人说起怀表的事情,他自己本就不信鬼神之说,无法定论的事情他是不会随便发表意见的。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一天夜晚,他正在书房整理文件,外面传来了隆隆的汽车声,
他推开窗户一看,是卫戍司令部的军车在大门口的小巷里来回的拉物资,看来是要布置防务了。他叹了口气,这时候书房的门开了,夫人端着新煮的咖啡走了进来,他苦笑着看着夫人说,
北平朝不保夕了,除了华北缴总以外的所有机关好像近期都要南迁了,我可能很快就要到前线去,家也要尽快牵到南面去了.夫人默默的看着他说,翰林,你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我是个女人,是个妻子,
在这个戡乱的年代只能对你多一点温柔和体贴了,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翰林,虽然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前线,不过我会在家里为你祈祷,等你平安的回来,
无论你身在何方,我的爱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李将军温柔的揽住夫人的肩头,喃喃的说,不用担心,会过去的,会过去的,正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了。
事情来的太突然,两个人正温情的相拥的时候,窗前条案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李将军和夫人马上把目光望过去,条案上除了笔墨纸砚,就只有那个装着怪异怀表的黑色木匣,
两个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望着黑木匣,已经可以确定,声音就是从木匣里传出来的,因为这种声音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发出来本来就有些恐怖,那是一种在教会里才能听见的用管风琴奏出的声音,
不过绝不是圣歌。瞬间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心里都渗出了汗水,夫人紧张的望着李将军,他定了定神,咳了几声,望着夫人的眼睛说,别害怕,就是个怀表,也不是炸弹,我去看看,你别过来,
说完他放开夫人的手扑到了条案前。怪异的音乐还在响,甚至声音压过了窗外隆隆的汽车声,李将军感觉从肩头到手指都是僵硬的,他用颤抖的手慢慢打开木匣,拿出了那个发黑的银怀表,怀表捧在手里,音乐还在唱着,他望向夫人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一下打开了怀表。
音乐噶然而止,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他手里怀表上蓝黑色的表面闪着莹莹的光亮,好像有点亮光从表的内部发出来,他屏住呼吸仔细盯住那一丝丝亮点,忽然,他猛的把怀表丢到木匣里,双手一下子推开了窗户,就在着一瞬间,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紧接着是紧急刹车的吱噶声和几个人的呼喊声,李将军双手扶着窗框,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整个身躯都在颤抖,忽然,他飞快的转过身对夫人说,门口岗楼那里出事了,然后马上跑下楼去,夫人也紧跟着跑了下去,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把她惊呆了。
院门口的木制岗楼被一辆卡车撞出很远,撞到了岗楼边的铁制围墙上,铁围墙也撞倒了,一排尖尖的铁枝正斜斜的穿在木岗楼上,几个执勤的大兵正在搬动岗楼。李将军站在岗楼旁边,他身边是个惊魂未定的士兵,只听他一直在嘟囔,我没看岗楼啊,前面什么也没有啊,没看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