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远诲论之益,忽忽三载之久’——是说与对方最后一次见面,听他有益的议论已经三年过去了。一个‘远’字,既指时间,也指距离,他们二人不在一个城市,见面并不容易。
“‘跧处穷徼,日迷汩于吏职之冗,固岂有乐意耶?’——指自己外放于偏僻的他乡,整天埋没于繁忙的官场事务,哪里有什么快乐啊!
“‘去受代之期虽幸密迩,而替人寂然未闻,亦旦夕望望’——朝廷指定的任期已非常近了,但接替我的官员却一点没有消息,早晚都在等待着。
“‘果能遂逃旷弛,实自贤者之力’——如果能离开这旷日持久的外放,当然是出自贤者的帮助。
“‘夏秋之交,道出府下,因以致谢左右,庶竟万一’——夏秋之交,将便道来府上当面致谢,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于万一。
“‘余冀顺序珍重,前即召擢’——希望你多多保重,并早日得到升迁的机会。”
对于曾巩写信的时间,尹光华先生考证后认为:
“‘运勾奉议无党乡贤’——‘运勾’、‘奉议’是曾巩同乡无党的官职。而‘奉议’这一官名,因避宋太宗赵匡义名讳,从太平兴国元年(976)起改称“奉直郎”,直至元丰三年(1080)九月官阶改制,才恢复这一官职。此前一百余年,没有奉议郎之称。曾巩在本札末已用此称呼,说明它书于元丰三年九月或九月以后,而当年十月二十六日神宗已召见曾巩,‘赐对延和殿’,并结束了外放生涯。因此,这封信只能书写于九、十月间。由于信末已写明‘二十七日谨启’。而九月至十月二十六日之间只有一个‘二十七日’,即九月二十七日,它便是书写本札的确切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