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泊宁静童心未泯
杨绛先生的一生,低调是出了名的。她对名利没有任何追求,不善也不喜交际应酬,她就想安安静静写作,平平淡淡度日。她曾说,“我只是一滴清水,不是肥皂水,不能吹泡泡。”有人赞她是著名作家,她说:“没有这份野心”;有人说她的作品畅销,她说:“那只是太阳晒在狗尾巴尖上的短暂间”。她说她最大的渴望是人们把她忘记。
孔子说过“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有人问百岁的杨先生如今身在境界第几重,她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境界第几重。现在我感觉每一天都是新的,每天看叶子的变化,听鸟的啼鸣,都不一样。我每天都能从日常的生活中得到新体会。八段锦早课,感受舒筋活络的愉悦;翻阅报刊看电视,得到新见闻;体会练字抄诗的些微进步,旧书重读的心得,特别是对思想的修炼。要求自己待人更宽容些,对人更了解些,相处更和洽些……”
投入写作全然忘我
钱钟书去世后,杨绛先生的痛楚是任何人都体会不到的。半年之后,她化悲痛为力量,翻译柏拉图对话录之一《斐多》,她“试图做一件力所不能及的事,投入全部心神而忘掉自己”。
2002年冬,杨绛又定下心来写。她几乎是伴着眼泪写完的。钱钟书、杨绛、钱瑷“我们仨”,跃然纸上,情意昂然。“我们三人就此散了。就这么轻易地失散了。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人。我清醒地看到以前是我们家的寓所,其实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杨绛的写作,果真如她自己所说,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此,全身心地投入超然忘我的境界,烦恼也就无从生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