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那一刻,对家和爱的渴望就像种子一样深深埋进了我的骨髓,并与岁月一起长成一棵大树,吐青披绿,我一刻也没放弃过期盼,我把家布置得温馨十足,我爱呆在厨房,认真地做菜,做菜的过程能让我产生纯粹的女人的感觉。
熬鱼头汤,那一锅洁白如雪、浓酽如乳的汤,让我想起纤尘不染的情怀以及对未来的一腔浓情;剥葱剥蒜会流泪,意味着自己一桩桩伤心的爱情,炒青菜,青菜的颜色由绿转黄,则让我想到生命的脆弱与卑微。
有一次,我创意了一道“女人情怀”的菜,邀了一帮女友共享,一位年长的已婚女友拉着我的手,动情地说:“男人们都瞎了眼吗?这么好的姑娘居然待字闺中?”说着说着,我的眼角竟有些湿,那个叫娅娅的老小姐嘴一撇:“嫁什么?如今男人有几个好东西?结了婚还不是在外面寻花问柳,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呀。”
“娅娅小姐,你是准备做妾还是准备做妓呀?”“只要姑奶奶愿意,做什么都可以!”眼看着两位唇枪舌战即将升级,另一位叫亚囡的独身女人乜斜着眼说:“男人就那么重要吗?纯洁的我,一个人不是活得很好?要男人干什么?”
要男人干什么?一个形而下学的问题,一种形而上学的意味,如此浅显又如此深刻,如此虚幻又如此现实,我笑了笑,有点苦涩,芳龄37岁,还标上本应属于花季少女的“纯洁”的标签,何等的无聊无奈,惹人讪笑,可它又那么真实。
女友们即便没有丈夫,至少也有一个叫情人或性伴侣的男人,我没有,我是纯粹的单身,也是真正的处女,37岁的处女,和林恋爱时,林强烈地要求过,我说早晚都是你的,还是等到洞房花烛夜吧,可他们没等来洞房花烛夜,林为了给弟妹挣学费,四处兼职,最终积劳成疾走了。
林最后的日子,我想给他,他坚决拒绝,我泪流满面,一次次问为什么为什么?林摇着头叹息说:“紫,留着吧,留着给能带给你幸福的人。”无数的女人靠与男人的交往或男人的帮助挣钱,我不,这一点我永远恪守原则,我的每一笔钱都来自我的勤奋和智慧。
下海初期空手套白狼,最最艰难的时候,我深得一位港商的欣赏和怜爱,他叫我搬去宾馆与他同住一年,他给我20万,我没有丝毫考虑就断然拒绝。
第二天,我很忙,做完激光去死皮手术已是4点半,又阅读了公司发过来的一份传真,6点10分,我上餐厅吃饭,楼道拐角处,一个眼熟的身影从身边滑过,不是昨天那个男人吗?怎么这样巧?我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停下来,感觉他的目光正炽热地聚焦在自己的背上。
“小姐,你的发髻就像一首宋词。”男人叫住我,发髻?宋词?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多人夸过我的发髻漂亮、雅致,唯有这个陌生的男人说我的发髻像一首宋词,我的心莫名的颤了一下,这时,直到这时,我感到了一点异样和不自然,久违了的男人气息像云一样轻轻地、轻轻地向我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