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梦:阶梯教室里,暖风吹着窗帘微微的动。又是一个悠长的下午,慵懒得让人觉得窒息。
语文课是系里的公共课,几个班级一起上。花少、我和老大坐在教室的后面,无趣,昏昏欲睡。
黑板上写着“宋词鉴赏”
“词~~~始于隋~~~发于唐~~~盛于宋~~~”讲台上缓缓传来老师的话。
大学语文除非是中文系,其他的基本和高中是一样的。
花少在逗前排的女孩子,他们在传着一张纸,花少写一句什么,然后递给前面的女孩,女孩接过,看后偷笑,然后也写上点什么,再传给花少……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彼。
“幼稚!”老大总结一句,继续翘着二郎腿看他的《约翰。 克里斯多夫》。
我坐在他们两个的旁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宋词,大体可分为豪放和婉约两派~~~~”老师的话犹如催眠。
“豪放,既是不喜剪裁以就声律~~~~”
我头一歪,睡将过去,恍惚中,传来老大的评价:“年轻人,夜生活不能太丰富啊。”
正与周公推杯换盏之际,发现有人拉我,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还在课堂。
奇怪的是教室里突然很安静。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我们这里。
正在疑惑间,花少好意提醒:老师叫你呐!
我迷糊地站起来,却换来哄堂大笑。
当然,从笑声中能听出大家还是很兴奋的,因为都不会打瞌睡了。
站了一会,环顾四周后方才明白,老师是被花少的嬉笑怒骂吸引,想把他叫起来的,这厮趁我熟睡之际,将我推向了风口浪尖。
我迷惑地想坐下去换人时,老师招手示意“就你来吧。”
“这位同学,我讲的什么听进去了么?”
“听了听了”我连忙说。
这时中间几对借课堂谈情说爱,卿卿我我的鸳鸯也放下他们神圣的爱情事业看向我。
“那你说说,我都讲了些什么啊?”
“词,始于隋、发于唐、盛于宋、分为豪放派和婉约派~~~~”我回忆着睡着前听见的。
“呵呵,那你能谈谈你对宋词的了解吗?”
“这个……那个……”我尴尬地挠着头。
“不要紧,说说你的看法。”
我盯着花少竖起了中指,他和前排的女孩早已笑得花枝乱颤,“狗男女”我在心中骂道。
“这个……”我清了清嗓子。
“宋词在我的理解是这样的。宋词在宋代的地位,相当于现在的流行歌曲,在当时,人民也是需要精神文明建设的嘛。”
“哈哈……”这下教室里炸开了锅。
我豁出去了:
“词牌,是固定的调。词,既是按照固定的调填进去的字……”
“当然固定曲调的多见于婉约派,豪放派好多是自己作词作曲的……,词人,就像现在的创作性歌手,当然也有人混迹于酒肆柳巷,靠填词混饭吃的。”
“这么说吧,我的理解,婉约派是现在的情歌之类,李清照的“昨夜雨疏风骤”用张学友的歌来唱是“寒夜里霜雪飘时~~~”
我用粤语唱出歌词,尾部带张学友的颤音。
“分手就在眼前~~~”用柳永的词来说那叫“留恋处、兰舟催发~~~”
“在四十岁后听歌的女人很美,小孩在问她为什么流泪~~~”苏轼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之类可视为同样情绪。
讲到此处,下面竟有人唱歌配合,使我精神为之一振,课堂气氛及其活跃。
“而豪放派,相当于现在的摇滚,当然摇滚不是谁都喜欢啊。”
“我们喜欢~~~~”大家在喊,老师也笑了起来,摇着头示意安静。
“没必要举例子说明了吧,”
“老夫聊发少年狂~~~~醉里挑灯看剑~~~~,类似的摇滚现在也比比皆是吧。”
“好!”我话还未说完,老大带头鼓掌。
一时间,歌声掌声在教室里闹作一团。
好在老师好脾气,只摇摇头说了一句:“学问不是这么做的啊。”
混过去了,我嘘了一口气。
后来才知道,那次一起上课时,隔开我一个走廊,从前数下来第三排坐着凌芊和顾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