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按部就班地开始手头的事情,偶尔就一些细节和师父讨论一下,小雅帮着整理资料。
搞评估是个很繁琐的工作,一直不是很喜欢,但一下又没找到合适的换,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合适的。
不知道要不要往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这个办公室里,师父是我若干年后的样子,而小雅是我前几年刚进公司的样子。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好像在一条船上往前面开着,只是中途会有人下船,又会有人上船。
师父喝着茶,定悠悠地按着鼠标。
“张叔,这几天股票怎么样。”小雅问,师父炒股很多年了。
“还行,大盘在上升通道中,趋势向上。”
“我好几个朋友都把房子抵押了进去的,都说赚了好多了。”小雅说。
“你要炒股票?”师父透过眼镜看向小雅。
“现在我能买点么?”小雅点点头说。
“看来牛市快要到头了。”师父说。
“不会吧,不是天天都在涨嘛。”
“连你都要炒股了,这股市真是差不多了。”师父放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小雅有点不高兴,嘟着嘴不说话。
“小雅,你没炒过股票,那最好别碰,这东西是万人坑,销金窟啊。”我接话说。
“你又不懂的咯。”小雅说。
我只好笑笑,她不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因为专业的缘故,钻研过很长时间证券投资。只是碰到熊市,搞得很惨,一段时间靠花胜杰和沈振辉接济度日。
师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志浩说的对,炒股票最高的境界就是永远别碰它。”
“那你还天天炒?”小雅说。
“别的老头喜欢下棋,打麻将,我喜欢这个。炒股对我而言,不为赚钱,只为解闷,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那怎么我一进去它就到头了呢?”小雅问道。
“股票为什么会涨?”师父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小雅说。
“愿意买进的人多,卖出的人少。”我也来了兴趣,放下手头的活说。
“对,很基本的商品价格现象,货少,而需要的人多,价格就上去了。反之道理同样成立。”师父说。
当想买股票的人都把手里的钱买了股票,而把股票卖给你的人又不想再买的时候,这股票价格靠什么上去?”
“小雅是属于社会上最后一批想买股票的人,他们买进了,就差不多了。”
“我还是不懂。”小雅一头雾水。
“不懂就不懂,最好别懂,哈哈,听张叔一句劝,别进去。”
小雅虽然听得别扭,但知道我们不会骗他,笑着摇摇头。
“周志浩,上次听你不是说也在炒股么?”小雅又问。
“她那点钱,赚了桌上多个菜,亏了少个菜,打发时间的。听讲座,看股评,做笔记,比我高考还用功。”
“张叔,那你怎么炒的,教教我嘛。”小雅还是不依不饶。
“唉……”师父无奈的叹了口气,“小雅,我这么跟你说吧,炒股就像谈恋爱,你见过谈恋爱要人教的么,非要在里面煎熬个几个回合才会知道其中的道理。”
“哈哈……”师父这个比喻让我心服口服,亏他想得出来。
“又拿我开玩笑,不理你们了。”小雅说。
正在说话间,我的手机响了。
“阿浩啊,近来可好?”是花胜杰的声音。
“是花少啊,我还行,就是想你想得不行……”我站起身来,边打边走出办公室。
“有日子没见老大了,约个时间去看看他。”
“好啊,上次他要的书我帮他准备好了,不知道还缺什么。”我说。
“其他我来准备,这一阵探视的时间不知有没有变,我打听一下。”花胜杰说。
“好,我请好假通知你,哦,对了,他家里的钱寄了没有?”
“不会忘,每月老时间,加你的那份。”
“那好,到时见,我们也好久没碰头了。”
老大叫沈振辉,上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而当时花少睡在我对面。
短短几年,花少已是一个基金公司的部门经理,而老大则在离N市2小时车程的花山监狱服刑。
当年,他在我们快要拿毕业证书的时候被收押,理由是过失伤人,致人伤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