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两只胳膊,慢慢地却坚决地环住我的脖子,我抱住她的身体,感到她在微微颤抖,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若蕾平静地说,没什么,我去去就来,但她奇怪地抱着我很久,我们从来没有在大街上这么样,然后她在我耳边小声说,再见,亲爱的。
她从来没有跟我这么道别过,她总是摆摆手轻轻快快地说“拜拜”,她从来没有正经地说“再见,亲爱的”,让我觉得她不会去去就回来,说完她很快地钻进车里,傍晚的昏暗里我没看清她是不是在流泪,但我觉得她在哭。
当她把车门关上,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祥的预感,我奋力去阻挡她,已经晚了,她的车风驰电掣般驶去,我站在街上,茫然无措,我想了想,又想了想,飞快地奔回家中,我想吴阳可能也走掉了,我想难道吴阳和若蕾曾经相爱……
但是吴阳没走,他坐在沙发上吸烟,见我回来,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开了瓶红酒,一人倒了一大杯,我等待吴阳给我讲一个悱恻的或者有恩有怨的爱情故事,它或许让我尴尬,或许让我嫉妒。
但是吴阳久久不说话,他喝酒,不停地喝酒,他问我,一定要知道么,我坚定地点点头,他说,我没想好告诉你好还是不告诉你,好吧,吴阳说,告诉你,她曾在深圳做“小姐”。
我整个人就在静默之后那一瞬间爆炸了,吴阳预料到我的晕厥,在我暴打他之前,他赶紧继续说,我曾经包过她两个月,她那时叫如梦,在圈内很有些名气,漂亮,重要的是有气质,上过大学,很多老板都在等着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