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此陈忠实认为,路遥在当代作家中最能深刻地理解这个平凡的世界里的人们对中国意味着什么,“他本身就是这个平凡世界里平凡的一个人,却成了这个世界人们精神上的执言者,一次又一次裂变和升华,他的情感是充满血肉的情感。只有看到这一点,我们才能破译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里那深刻的现代理性和动人心魄的真血真情。”
8、
1991年,陕西省酝酿省文联和省作协的换届,省委有意让陈忠实去省文联做党组书记,当时他还在乡下老家写《白鹿原》,对此事完全不管不问。后来,上边有人找陈忠实说此事,他就接连两次写信给省委主管领导,说自己正一心写作,不愿意当领导。
后来,这位领导见到他,说,“忠实,你的信我看了,你还是去吧,省作协安排了另外的同志。”
陈忠实再三说,自己留在省作协,也仅只是为了专心写作,绝不是要当领导。弄得那领导有些不悦,有些生硬地跟他说,“这已经是定了的事,你要服从组织决定。”
陈忠实的犟劲也上来了:“我要不去会不会开除党籍,不让写作?”
领导沉思了一下说:“那当然不会。”
陈忠实接过来说,“那就这样,我不去文联,也不在作协担任任何职务!”
不过,有些宿命性注定逃不掉。两年后,原定陕西省作协主席人选路遥意外病故,陈忠实还是被推到了领导岗位。
9、
陕西省作家协会毗邻“西安事变”旧址附近,以前曾是国民党高官高桂滋的公馆,陈忠实就任时,已经破旧不堪。为重修办公场所,陈忠实放下文人身段,找省上领导伸手要钱。一名省长约见了他,但却闭口不谈给钱的事儿,只跟陈忠实聊他对某地区一个小戏的看法,从中午11点一直侃到下午1点,后来一看表,挥挥手说要吃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