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轩打开灯,看见的就是一张来不及掩饰的面孔,直白的,没有任何情绪,眼神空洞,荒凉,他身子一颤,狠狠地抱住她,低低地喊:“别怕——”
许久,菲娜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苍白的脸微微荡起一个笑容,换上一张微笑的面孔。
“别笑了,娜娜。”他叹息,微微疼痛。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
菲娜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有些疲倦,想去拿药吃,突然想起来,那药两年前欧阳宸就禁止她吃了,这些年,欧阳宸一直不知道,她会夜夜噩梦,睡不安稳。
“刚刚,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她低低地说着,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似乎这样就能驱散噩梦,驱散阴霾,驱散那些纠缠的过往。
一夜折腾,快到凌晨时,菲娜才睡去。
尚轩看着她,一夜无眠。
清晨,一个的电话极为仓促地打过来。
“欧阳少爷,我们鉴定出来了,那幅《挚爱》与您的那一幅画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挚爱》的画者是画坛最为神秘的鬼才画家洛洛。”
尚轩茶色的眼眸陡然间冰寒起来,是同一个人所画?数月前,母亲寄给他一副油画,油画上是一个神采飞扬的年轻男子,眉眼含笑,纵然画卷有些灰旧,但是依旧能从男子的笑容中看出满满的幸福感。画上的男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幅油画,原本是极为普通的事情,可是他却在油画的背面发现了一张明信片,一张他亲笔写的明信片。明信片上的只言片语让他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菲菲当初说,那幅画是她在罗马所画,为什么那幅《挚爱》与他的画居然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尚轩手指微微一颤,伸手按住生疼的太阳穴,当年车祸的后遗症,只是他很久没有头疼了。一样的名字,一样的画风,这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过往?
第二日清晨起来,尚轩已经不在。菲娜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摩挲着枕头,上面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如同年少的梦里,在月光下成长的青草,微凉淡爽。
九点准时到公司,菲娜一进办公室,就见宁宁闪着一双大眼睛,拉过她,一脸兴奋地问道:“菲娜,你跟欧阳少爷认识?”
菲娜见她一副八卦的模样,笑道:“不是很熟,只是见过几次面。”
宁宁的脸顿时焉了下去,咕哝道:“我以为你们认识,哎......”
鬼见愁管廷还木有来,宁宁没一会儿就雨转晴天,拉着菲娜认识办公室的众人。
管廷这一组人不多,主要负责策划,总共十来个人,昨儿都见过,菲娜也不陌生。由于昨儿欧阳宸的那一出,众人对于菲娜都有些顾忌,能与欧阳少爷那样的人认识,来头定然也是不小的,欧阳少爷那可是与尚氏的慕董一个级别的人物。
众人一时之间羡慕嫉妒恨,对着菲娜也客套起来,菲娜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沉默不语,她一向是个低调简单的人,如此甚好。
上午十点,鬼见愁在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办公室,难得地没有黑着脸,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心情很好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管哥,我们要先听好消息。”同组的一个成员立马叫道。
“好消息就是昨儿,我们跟刘总谈的那桩项目有望达成。”管廷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笑脸一转,棱角分明的面庞严肃了几分,一字一顿地吼道,“坏消息就是剩下的一个星期我们都要加班,誓要将这个项目拿下。”
鬼见愁意气奋发地锤着手下的桌子,吼道:“你们有信心吗?”
众人哀声一片,哭丧着脸说:“管哥,加班一个星期,我老婆会不让我进家门的。”
“老大,我男朋友会跟我闹分手的。”
“管哥,我会不会英年早逝——”
管廷眯眼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咬牙说道:“全体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