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娜娜,等我找到你,我们就结婚吧。”
她在人潮里迷失了方向,从日出到日暮,从欣喜到荒凉,她终于丢失了自己,也丢失了他,如果此生就此失散,那又该怎么办?她辗转在叹息桥下,悲伤不已。而他在夕阳笼罩的桥上高声喊道:“娜娜,嫁给我吧。”
年轻的面容,年轻的声音,她在人流里蓦然回首,有泪如雨。
他们在叹息桥下深情拥吻,相信那个古老的传说,以为此生天长地久。然而无数个夜晚从噩梦里惊醒,只有她一人守着那个誓言,孤独到天明,世界一片孤寂荒凉。
岁月辗转,他终于弄丢了她,弄丢了那个发誓相爱到老的娜娜。
菲娜闭眼,感觉身子有些冷,秋天了,寒冬就要来临,怎么可能不冷。
“喂,有事吗?”刻意压低的声音。
菲娜睁开眼睛,看着接电话的尚轩。他靠在厨房,背影透出坚毅与冷漠,许久沉默地挂上电话,继续做着糖醋鱼。
菲娜有些厌倦地垂下眼,看着沙发的暗色纹路,莫名发呆。
尚轩将做好的酸醋鱼端至餐桌,抱着她有些凉的身子,低低地说:“娜娜,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你自己一个人吃饭,好吗?”
“好。”她抬眼,淡淡笑着,不悲不喜。果真是不能奢望。
尚轩有些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去换衣,出门。
菲娜看着他出门,脚步声渐渐远离,终于低低一叹,卸下浅笑的面具,表情空洞而满是戾气。她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糖醋鱼,起身将他们倒进垃圾桶。
她沉默地走进卧室,将自己的衣服日用品塞进包里,背包走出公寓。她站在路灯下,拨打着欧阳宸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欧阳,你能收留我吗?”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地沙哑地开口。
电话里,欧阳宸顿了半响,然后淡淡地问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欧阳,谁的电话?”女人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菲娜身子一颤,陡然挂断电话,如避蛇蝎一般,将手机拆开,丢进包里,一个人站在晕黄的路灯下。
欧阳宸沉默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然后起身。
“欧阳,你去哪里?”老将军见状脸一沉,问道。此时一桌子人都看向了欧阳宸,这场宴席才刚开始,虽说是有些相亲的意图,但是场上坐着的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欧阳家老爷子还在呢,这小子不是要离开吧?
欧阳宸一站起来,梁老爷子就怒了,这兔崽子,再不喜欢,场面上的功夫也是要做的,这小子当真是反了天了。
“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欧阳宸不去看老爷子有些发青的脸色,只冷冷看了一眼这个相亲的所谓将门之后的白痴女,起身推开椅子,肆意而去。
“臭小子,你——”老将军狠狠敲了敲拐杖,当年的威严还在,众人见状,纷纷来安慰动怒的老爷子。
欧阳家几代单传,就这一个宝贝孙子,老爷子是疼到骨子里去的,哪里是真的生气,不过是场面功夫罢了。
欧阳宸走出私人菜馆,拨打着菲娜的电话,发现是关机,不禁恶狠狠地眯了眯眼,咒骂了一句:“该死的贾菲娜。”
而当真相一一步一步被揭开以后,在被伤到体无完肤的时候,这样的俩个男人,她要选择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