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轩茶色的深眸猛然睁开,如同一只养精蓄锐的豹子陡然惊醒一般,周身透出一丝的凶狠与锐利。
菲娜从46楼下来,就坐在办公室里,一直怔怔地发呆着,直到被手机的铃声惊醒。
“娜娜——”电话里的声音是一贯的低沉暗哑,带着春雨般的缠绵韵味。
“有事吗?尚先生。”她走至落地窗户前,淡淡地说。在公司,她是员工,他是老板,这点她很清楚。
“我明天要出国一趟,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尚轩在电话里低低地说着。
菲娜抬眼看向玻璃外的天空,蔚蓝蔚蓝,如同那年长在湖底的水草一样纯粹。他们坐在湖边,相拥,说着此生再也不分离的情话。
同一幢大楼,她站在25楼的落地窗前仰望天空,他站在46楼从云端向下看去,却始终没有一丝的交集。
她将头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轻轻地说:“我等你回来。”
她狠狠咬着他的手臂,有多恨便有多用力。尚轩一声不吭抱住她的身子,直到她用尽全身力气,直到她无力挣扎,直到她滚热的泪滴在他的手上,他高大的身子才猛地一颤。
他垂下眼,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凶狠地吻住她,吻到颤抖,吻到血腥弥散。
“娜娜,”他的额抵着她的,压抑地喘息着,“你恨我吗?”
她挣脱,无力地滑落在地,抱住颤抖却空乏的身子,疲倦,寒冷。
“你爱我,娜娜,你比谁都清楚。”尚轩低笑,无比残忍无比清晰地说着,“只是娜娜,当初你靠近我时就应该清楚,这段感情是烈焰,会伤人伤己。”
菲娜抬眼看着尚轩,从未如此认真地看着一个人。他的眼深邃,有浓雾翻滚,她看不到眼中的倒影,依旧英俊的面容,却透着尖锐的冷漠,七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这个男人陌生如斯。他还是她当年爱的那个男人吗?还是那个说着会爱她到老的男人吗?
她低低笑起来,无法自抑地笑起来,笑到泪水滚落,声嘶力竭。恨,她要如何去恨?这男人遗忘了他们所有的一切。爱,她还能义无反顾地爱下去吗?当人生陷入黑暗与冰冷的阴影中。
“娜娜,你说话——”尚轩看着她有些空洞的表情,英俊的面容透出一丝惊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