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夫妇的指引下,记者驱车1个多小时到达葛亮经营的农场时,却发现大门紧闭。
“我不指望他花钱为我养老治病,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找了这么多年,也好了却我一桩心愿。”昨天上午,在沭阳县城青少年广场附近,56岁的农妇丁巧荣和老伴再一次来到县城,希望能和35年前“夭折”的儿子相认。当年她怀孕生下了双胞胎,被告知最小的儿子“夭折”了。但是,今年春节后的一次生病住院,她在病房内见到一名男子,让她的心再也难以平静下去,“和我大儿子太像了,连鼻子上的痣都一模一样”。
往事
35年前小儿子被告知“夭折”
56岁的丁巧荣和62岁的老伴郁光辉,是沭阳县官墩乡友谊村人。昨天上午,老两口来到沭阳县城,期待能够和35年前那个“夭折”的儿子相见,一家人能够在中秋团聚。
回忆往事,丁巧荣的思绪飘回35年前。那是1981年的农历八月三十日,她临产住进沭阳县城一家医院,“3个月的时候就检查过了,是双胞胎,都是男孩。”大概晚上8时,大儿子生出来了,“医生告诉我是儿子,并让我使劲,里面还有一个。”
丁巧荣说,因为大出血,她很快便晕了过去。几个小时后,丁巧荣醒过来后才知道,最小的儿子“糟蹋”(夭折)了,“婆婆告诉我的,我当时心里很难过,婆婆说没看到糟蹋的孩子,我也没有怀疑。”
“医生当时告诉婆婆,孩子没抢救过来,只能抢救大人,有一个孩子抱就行了。”丁巧荣说,医院的人后来找婆婆要了4元钱,去把“糟蹋”的小儿子处理掉了。
三天后,在外地的郁光辉匆匆赶了回来,得知小儿子夭折,也没有想太多。
传言
小儿子其实被人抱养了?
但几年后的一个传闻,让丁巧荣夫妇的内心掀起波澜。
1988年的一天,郁光辉的一个侄儿与几个朋友喝酒。一名家住沭阳东关口的朋友听说他是官墩乡人,当即提起,官墩乡有一个姓丁的妇女生了双胞胎男孩,其中一个男孩被自家附近的一户人家抱养了。
丁巧荣夫妇听到侄儿的讲述后,开始怀疑起来了,那人说得那么真切,难道当初“夭折”的小儿子还活着?从此,夫妇俩开始了寻子路。
“那几年我都没有出去工作,一直在找儿子。”郁光辉说,自己不敢公开寻找,怕被人打,只能见到人就打听。
一位当地的妇女看郁光辉实在可怜,告诉他别找了,“他们家知道你在找,孩子爷爷早带着孩子去上海了。”
郁光辉夫妇慢慢断了寻子的心思。2012年,郁光辉夫妇也跟着大儿子去了南京,帮儿子照顾一下饭店的生意。
住院遇到“克隆版”儿子
巧遇
转机出现在2016年春节后的正月初四,患有肾结石的丁巧荣从南京回到沭阳县一家医院治病。住入病房当晚,同病房一个女病人的爱人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的脑袋就 嗡 的一声,第一感觉就是, 这不就是我儿子吗? ”丁巧荣说,当时她就对男子说,“你很像我家儿子”。随后,她又问男子,“你是不是抱养的?”男子笑了笑,没回答。丁巧荣说,当时想认又不敢认,一夜没睡着觉。
丁巧荣流着泪给老伴郁光辉打电话,当郁光辉匆匆赶到医院看到这名男子时,他当即断定这就是自己当年“夭折”的小儿子。
后经郁光辉多方打听,得知这名男子叫郭波涛(化名),而郭波涛也承认他是抱养的。郁光辉说,自己多方调查得知,当地一种说法是,郭波涛养父母也育有一名男孩,但那个男孩身体不好,他们家相信再添个男孩能“冲喜”,这才找人抱养了这个孩子。
困局
对方迟迟不肯做鉴定
几经接触,郁光辉、丁巧荣和郭波涛一家慢慢熟悉起来,“他第一次上门,带了几十斤白酒,让孩子喊我们爹爹奶奶。”丁巧荣说,大儿子从南京回来,也会喊郭波涛一家过来吃饭。
“熟悉了之后,他说会像亲生父母一样对待我们。但是大儿子当面和他讲清了,父母不要他负担,不要他养老。”丁巧荣说,她也理解郭波涛的苦衷,毕竟他的养父母还健在,但自己只是想弄清楚,做个鉴定。
“我不想追究当年的事,只想了却一桩心愿。”丁巧荣说。
面对丁巧荣夫妇要求亲子鉴定的要求,郭波涛选择了回避。昨天上午,在郁光辉夫妇的指引下,记者来到郭波涛临时居住的地方。
一名和郭波涛熟悉的男子告诉记者,郭波涛现在压力很大,“事情在网上出来后,骂什么的都有,你让他怎么面对?”
在记者的要求下,该男子多次拨打郭波涛的电话沟通,但郭波涛始终未露面。记者也拨打他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丁巧荣说,马上中秋了,自己想过一个团圆的节日。
35年后偶遇却拒验DNA
近日,江苏省沭阳官墩乡一对夫妇反映:1981年8月底的一天,26岁的丁巧荣在沭阳县的某医院生下一对双胞胎,但医生告诉她第二个孩子已经夭折了。虽然,丁巧荣的丈夫郁光辉从听到消息起就一直心存怀疑,但是由于无法查证,夫妻两人当时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直到2016年春节后,61岁的丁巧荣突然遇到了一名与自己大儿子长得几乎雷同的男子……
/疑惑/谁也没见到“小二”
“我至今记得那是1981年8月30日的晚上9点多,当时我怀着双胞胎,乡镇医院不肯接收,我便赶往沭阳县城医院生产。”丁巧荣夫妇是沭阳县官墩乡人,得知怀的是双胞胎,一家人高兴了许久,孩子出生当天比预产期提前了几天,孩子的父亲郁光辉还在外地工作,接到家里的电报后便匆匆往家赶,可是等他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了。
“当时陪我媳妇生产的是我母亲,她年纪大了,只顾着照看已经出生的大儿子和儿媳妇。当医生抱着一团带血的包被跟她说‘小二’已经夭折了,直接处理了。她也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医生。”郁光辉回忆道,每次想起这些,母亲都很悔恨,当时为啥没有看个究竟,但是没有看到孩子尸体的郁光辉却一直对此有些怀疑。
/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
然而,郁光辉并没有因为得了一个儿子就忘记失去另外一个孩子的事情。“大约是在1989年的一个冬天,我在沭阳县城北一家饭店吃饭的时候,偶然听说当地有一家人抱养了一名男婴,当我听到他们说那个孩子是双胞胎中的一个时,我脑子就‘嗡’的一下蒙了!”但是,不管郁光辉如何追问他们,那桌吃饭的客人却再也不肯透露一句话。郁光辉始终觉得孩子还在,靠着零星的线索,郁光辉和丁巧荣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这一找就是20多年。
就在今年春节后,因为不断地寻找,丁巧荣累得肾结石发作住进了医院。“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住院的时候发现另一名病友的丈夫跟我家大儿子长得很像!甚至连鼻子上的痣都长在一个地方。我就悄悄地询问周边的病友这才得知,他真的是他父母抱养来的。”当丁巧荣得知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很可能是自己的“小二”时,激动得一边流泪一边给老伴郁光辉打电话。当郁光辉匆匆赶到医院看到这名小伙子时,他当即断定这个男子肯定是自己的“小二”。
/遗憾/“小二”不肯验dna
据郁光辉介绍,这名男子叫徐亮(化名),聊天时,徐亮自己也承认他是父母抱养的事实。得知郁光辉和丁巧荣这些年的遭遇,当时徐亮同意去验dna确认自己的身份,可就在他答应的第二天,他又变卦了。他说,他已经适应了目前的生活,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就让现在的家人痛苦,但是他可以把他们当父母一样孝顺。郁光辉不解,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徐亮却不能理解他们失子30多年的痛苦,这样的结局让他夜夜睡不踏实,身体也慢慢地变差。
郁光辉说,徐亮这样的说法他不能接受,因为他坚信徐亮就是他的“二儿子”,自己和妻子丁巧荣已经备受30多年的折磨,如今“儿子”就在眼前了却不能相认,怎么能心甘!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我们将继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