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断迫使自己清醒又再清醒。
女孩的声音很平静,是伤痛欲绝的平静。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3点24分。
我赶到医院,看到了大飞。
那是一张痛苦绝望的脸,是一张扭曲变形的脸,是一张遥远陌生的脸。
大飞死了。
一桌喝醉酒的客人要大飞的女人陪酒,大飞的女人就过去陪了酒。有个客人开始动手动脚,大飞就出面了。后来动起手来,大飞被一个人用一把很小的水果刀刺了一下,最后大家被拉开,大飞的伤口看上去也不严重。他对他的女人说,没事儿,一点皮外伤而已。
大飞一个人去一个小诊所缝了针,打电话给他的女人说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女孩打电话大飞没接,赶回家发现大飞躺在床上,没有了呼吸。
医生说,这一刀看似不严重,但是刺得很深,而且伤及重要部位,导致内脏出血,而最糟糕的是不仅耽误了治疗时间,还错误地缝了针。
大飞从来就没当过键盘手,第一次试场就被刷下来,他的女人请求老板,才让他在酒吧做服务员。
《七》
我的兄弟大飞,他曾穿着黑色的风衣,留着艺术家的发型走在校园的阳光里。
招摇过市,意气风发。
我时常想起大飞替我挨拳头的那个场景,他的声音因为惧怕而颤抖,却又因为义气不顾一切。
我想,他为他女人出手的那个晚上是否也是一样的场景?
他活在自己的江湖中,带着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气质,越走越远。
生命是一次孤独的旅程,每个人都是彼此的过客,那些相遇和分别,毫无预谋,却长达一生。
没有谁会被永远铭记,也没有谁会被瞬间遗忘。
如果有来生,愿能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