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很是委屈，气鼓鼓地，饭也没吃多少就睡下了，第二天他又尿了！妻子无可奈何地说：“我算是服了，我让你们爷俩制服了！你要是管不了，明个儿就让他睡土炕儿，啥时候不尿炕再给他铺褥子！”
一天晚饭后，我一边陪儿子玩一边和他唠嗑：“小泉，说老实话，尿炕好不好啊？”儿子睁大眼睛看着我，郑重地说：“不好，可是我老也改不了……”说完垂下了睫毛。我安慰他说：“别不好意思。这也没什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尿炕。”小泉吃惊地看着我：“真的？”我点了点头，接着说：“真的！都上小学三年级了，有时还尿炕呢。”小泉有些得意，咧开嘴笑了，问道：“那，我奶奶不打你？”我说：“不打，因为那时家里穷，没有褥子铺，光身子睡炕席，尿了炕她一般也不会知道，反正是自己遭罪，得用身子把炕捂干。”儿子羡慕地看着我说：“爸，还是奶奶好。”我说：“这可不是因为你奶奶好，是因为没有褥子她很难发现，现在人人都有褥子铺，褥子尿了就得赶快洗，要不那臊味儿多难闻？”我看儿子不说话了，就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气地说：“我小时候尿炕时，都是在做梦。要不就是找不着厕所儿，要不就是到处有人，好容易有了解手的地方，赶快尿吧，没想到就尿到炕上了。也有的时候下决心，千万可别尿炕了，千万别睡死了，有尿就赶快下地，老也不敢睡，可是一下子睡着了，就又尿了是不是？”儿子点点头表示同意，又说：“可有时候根本就不知道……”“那一定是太累了是不是？”我问。小泉“嗯”了声，接着问道：“那……爸爸，你后来昨不尿炕了呢？奶奶也让你去借过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