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纸人扎好了，老周把俩纸人摆在一起，拿出照片对照完毕后，提起笔来到男纸人身前，在男纸人的耳根处，点下了一滴墨，做出了颗黑痣。
当老周放下笔回头再去看时，却莫名地激灵一下，老周仿佛觉得那个女纸人在用一种狠毒的目光看着自己──这应该是她的遗言。
要跟这个男人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而自己却改变了这个男人，这会不会遭报应？老周不敢再看，慌忙出了屋，这才发现东方已白了。
老周不敢回屋，他总感觉到女人在仇恨地看着自己。老周望了两眼鱼肚白的天空，坐在了门口，他感觉很累。当鸡叫了起来的时候，老周不由自主地回过了头。
屋门紧闭着，但老周却好像有了透视眼，看到男纸人怒气冲冲地抹掉耳根的黑痣，正向屋门走来，而女纸人捂着脸呜呜地哭。
门，开了，男纸人一把抓起老周，吼：为了钱你居然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知道我还活着吗？
女纸人也扑了过来，狠狠地扇了老周一嘴巴，骂：你个挨千刀的，为了钱什么都敢做！就因为你点了那个黑痣，他才死里逃生，不肯跟我一起走。你个挨千刀的，我打死你。
又一声鸡叫炸响，老周一激灵，醒了，满头是汗，刚才居然是个梦。老周惊恐万分，慌忙打开门，屋内一切如旧。老周擦了把头上的汗，望着那俩纸人，好久后才又提起笔，在女纸人的耳根处也点下了墨迹，嘴里还嘟囔道：好啦，你也不是你，他也不是他，这回你俩该安生了吧。
几天后客户来了，很满意，交给老周一万块钱后，走了。
当天老周就把这一万三千块钱存入了银行。老周走出银行，刚穿过马路，却被一颗飞石击中了耳根，当场血流如注，晕倒在地上。
飞石是被飞驰的汽车轧起后，射中老周的。这种事故发生的概率，犹如流星撞击地球。
老周被送入医院时，人已经快不行了。弥留之际，老周叮嘱妻子：把今天我刚存入银行的那些钱，都烧掉，不要留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