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直到做完笔录,阿真才冷静了下来。
“我姓刘,负责咱们这片区,这是我手机号,有什么事情可以再找我。”警察留了联系方式给阿真,“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话;其实以前我们也遇到过不少因为幻听、幻觉报案的情况,像你这种…”
“我明白您的意思,”阿真说,“不过,我确定这不是幻觉,只是缺少证据而已!”
“要不要我们通知一下你爱人?”刘警察转过话题。
“不必,他出差马上就回来了。”阿真不想打草惊蛇。
是证据,得有证据!
八
阿真买了几个微型摄像头装在各屋,把信号接到了另一部手机上,拭目以待。
大概是信号弱,视频不是很清楚,阿真不错眼珠地看着——又快到来电时间了。
“大门——没动静;厨房——没动静;客厅——没动静;卧室——没动静,”阿真默念着,等等,卧室!
阿真将生命的全部精力集中到床。
一块团黑色的“东西”从床下慢慢地移了出来,貌似是人的头,接着是两只手,躯干,腿。一个完整的人影,慢慢从床下蹭了出来,看不清样子,但是轮廓可以判定是个女人。
阿真僵直了。
监控视频越来越不清楚,终于变成了灰茫茫的一片。
嗡~嗡~手机又一次响起,自然是家里的号码,阿真依旧僵直。
手机却自动接通了,而且还是免提,里面传来了神秘女子的哭诉:“我以为阿龙是爱我的,我找他要钱不过是想试探他,没想到他真把我杀了,他怎么能下的了手啊?呜~呜~”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阿真僵硬地问。
“阿龙说给要我钱,让我去你家拿,最终总共才给了我5万,说就这么多了爱要不要;我说你不给20万我就告诉你老婆,他就气急败坏把我勒死在床上,然后在浴缸里把我大卸八块,在厨房里把我剁碎,每天扔一点毁尸灭迹,剩下仍然就封在真空袋里放在床下…我现在只能在你家里,哪儿都去不了啊!”
电话挂断。
监控视频恢复,一切无恙。
九
进家门之前,阿真给阿龙打了个电话。阿龙说飞机晚点,要晚些到家,阿真仔细辨认了周围的环境音,知道阿龙的确是在机场;
她从汽车工具箱里翻出了把扳手,攥在手里,开门进家。
充足的阳光洒在床上,很柔,很亮。
床下,一片黑暗。
阿真跪在床边,慢慢弯下腰,向床下看去…
阿真猛地抬起头,大口地喘着气,她不敢看。
她给刘警官打了电话说怀疑家里床下藏尸,请他过来。刘警官说马上就到。
阿真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咬了咬牙,猛地再次扎下头。
“你看什么呢?”阿龙突然出现在背后。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进屋怎么没声音?”阿真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颤抖一边在的地上乱摸。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啊?”阿龙举起了扳手,“你都知道了?是怎么知道的,告诉我!”
“你为什么杀人?”阿真反问。
“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认识这婊子,”阿龙说:“谁让她讹诈我?我今天给她20万,明天她会再要5万、后天她会再要10万,没完没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王八蛋!算我瞎了眼!”阿真撕心裂肺地吼道,“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阿龙神色凝重地举起了扳手。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扳手向下一挥,阿真重重地躺了下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下——真空袋的包裹果然在。
十
阿真睁开眼,看到却是自己的脸。
“救命啊!”她喊。
一对胳膊抱住了她,阿真扭过头,看到了一脸迷惑的阿龙。
“啊~滚开,滚开!”阿真双手乱舞,阿龙的脸上立即挂彩。
“张小姐,你冷静一点!”刘警官威严的声音控制住了局面。“这里是医院,这位是心理医生周晶,他指了指坐在阿真身旁的女人。
阿真才发现刚才所看到“自己的脸”,原来是这个周医生的面庞。
“刘警官,抓他,快抓他!他是杀人犯,他还要杀我。”阿真扯住阿龙的头发怒吼道。
刘警官和周晶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分开。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这是?我一下飞机就被叫到医院来。”阿龙很不解。
“我呸!”阿真再度愤起,“床底下袋子里装的什么我都看到了。”
“床下是你去年放的被褥啊,你亲手用真空袋裹起来的啊…”阿龙说。
“胡说八道!警察来了你就给都掉包了,你还想杀了我…”阿真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