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屠户不时询问一下斤两,然后挥着雪白的刀“梆梆”地砍着,手法熟练准确,砍两刀再划拉几下,一块切下的肉放进旁边杆秤的秤盘里,挂上秤砣一提,斤两基本都是刚刚好。
而早起买肉的人当中,就有前一天被恶人欺负过的老实人。老实人是出了名的老实,不仅口讷还懦弱,郑屠户也欺负他起来。
明明给的是跟旁人一样的价钱,郑屠户却切给他一块极差的肉。老实人虽然不满,但也争不过狡猾的郑屠户,只得提着那块猪肉回家了。
就在老实人经过黑白无常旁边时,被铁链套着脖子的恶人突然感觉到链子一动,自己就扑向老实人手里提着的那块猪肉上去了。
他明白这是黑白无常把他拉到那上面的,但已经附上去了,恶人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下来,他只得跟着老实人回了家。
老实人一回家就把那块猪肉洗净了,然后放在砧板上。因为郑屠户欺负老实人好说话,切给他的实在是一块极差的肉,加上老实人家的菜刀比较钝。
所以这一块肉他切了老半天才切好。而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浪费些时间罢了,但对附在猪肉上的恶人来说,简直是一场凌迟。
这一生,恶人从来没有如此绝望和无能为力过,如果还活着,遭受这样大的痛楚,他一定会迅速自我了结生命,使自己少受些苦。
但现在他只是一块有知觉的猪肉,他无法动弹,只能躺在砧板上,任人切割。
猪肉太差,很不好切,老实人就先切成四大块,放进铁锅的清水里。
恶人感觉自己被切成了四块,但让他痛苦万分的是,他还没有死,四块猪肉的每一块都有感觉,他能够感觉到铁锅底下的柴火渐渐变旺,锅里的水由温水变成沸水。
又是一番痛苦的煎熬,而且满锅的水汽使得他昏乎乎的,好歹减轻了一些痛感。等到好不容易把四块猪肉都煮熟烂以后。
它们又被老实人从铁锅里捞起来放在砧板上,他拿着菜刀重新切了一遍,因为生猪肉实在不好切,现在煮烂了,就好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