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我学会了调情,学会了勾引丈夫,并且开始尊重自己的生理反应,有快感就喊出来,并且以自己的身体为傲,不再仇视一度被自己认为不太言情的丰乳肥臀,我这才发现,性情的改变,原来可以营造出千娇百媚的风情,本钱没有变,但那种气韵却变了,我也因此变得更加自信,自信得可以与老板谈判提高工钱,自信得面对心怀不轨的男人可以大声地斥责,因为爱的满足,我容光焕发、意气风发,职场里更加如鱼得水,生活中更加挺直腰杆。
而我亲爱的丈夫,如今也开始变得温柔有礼,好女人是一所学校,我把丈夫改造得很绅士,虽然是国产货,但他已经很赏心悦目了,曾经他只片面地把性爱当作一种索取,现在他也把它当作一种经营,是的,它叫“造爱”,而不仅仅只是“排解”压抑。
有人说过,爱情是简单的,爱则是奢侈的,我们这对打工夫妻虽然没有那位女士的爱床、按摩浴缸,但一样可以把爱调弄得很丰富,因为爱品质不仅仅取决于工具,还在于心灵,在于心理的建设。
从纯情听话,到“小有挣扎”地说“不”,直至包装成“良性的骚”,我发觉,爱情是一种能力,需要学习;性爱则是一种好罐头,过期了,就会变质,所以要保持常新,就要不断变换,力求永远时鲜,问题是,爱人只有一个,所以学会改变自己,是婚姻的第一要务,也是情商的一大考验。
就在我们夫妻关系走向成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意外的事,一天晚上,张治骑车到梳剪厅找我,急急地把我叫出来,瞪着我问:“安全怎么少了一个?昨晚还有六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他以为我一时编织不出谎言,一定是红杏出墙了,便不由分说地给了我一记耳光:“不要脸!”然后转身离去,我羞辱难当,这太可怕了,丈夫虽然以往粗野霸道,但从未打过我,这次他对我如此不信任,并且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难堪,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少了一个安全就意味着我不忠?
当我忐忑不安地随后赶回家时,丈夫正在一个人喝闷酒,我觉得他的脸色依然难看,便不想辩解,只是取出一个纸杯,倒了一杯酒,在离他不远处也大口地喝起来……丈夫终于开口了:“你学坏了!你看,连喝酒的样子也变了……”一场大规模的争吵终于爆发,我们扭打在一起……直到我们累了,这才安静下来,我没有争辩,也不想争辩,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家里到底还剩下几个安全套,我只清楚地认识到一点:丈夫对我极端的不信任,终于,他酒后吐真言:“我就是不信任,你是波霸,天天有男人向你献殷勤,还有坏女人教你怎么风骚,我早就有预感你会变心……”
原来,我丈夫喜欢的只是“女人的坏”、“女人的骚”,而不是真心希望我个人的觉醒,不希望我变“坏”、变“骚”,他的本能决定了他喜欢女性床上“坏”一点儿、“骚”一点儿,但他狭隘的大男子主义心胸又决定了他对自己太太的“坏”与“骚”抱有戒心与偏见,我真是两难了,本以为这样可以讨得他欢心又不委屈自己,想不到吃力不讨好,还招来冤屈,我真是有理说不清。
战争虽然平息了,但是,那个“结”却依然没有打开,夫妻生活像三餐一样,没有减少,但我却少了欢乐,我不再充满期待地实施自己的创意,因为一条无形的锁链在束缚着我,让我无法放开手脚,更不能用心去品味,丈夫依然固我,他要求不高,只要就可以。
也许他说的没错:“你只是一个打工妹,何必心比天高?”可是,我又有点儿不甘心,我众叛亲离地嫁给他,难道只是为了满足这样一个男人的私心杂念?没有爱就没有鸟语花香,可是,爱如果只是男人的事,那女人该做什么?我很迷茫,
后来,丈夫说要让我怀孕,因为我们买的那套二手房已装修好,他说,这是正事,不能马虎,也好,或许我到了该做母亲的时候了,因为我已厌倦了做“贤妻”,那就换个新角色吧,况且给父母生个外孙,他们也许就能原谅我了,丈夫依然乐此不疲地做他爱做的事,他要求不高,所以很快活;我在丈夫雄壮的身体之下,想着未来孩子的面孔,像做梦一样,我把身体与灵魂分开了,我不是很快乐,但我应该知足,起码我不担心失去丈夫,虽然丈夫不是我完美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