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小海,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海终于开口道:“既然你放弃了,那么就让我代替你继续活下去。我还有需要守护的人。”
说完,大海转身走向洞口,消失在洞口的白色光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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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怎样了?能来一杯么?”
弥赛亚总长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赵善泰站在吧台前面,从杯架上取下两只杯子,向坐在沙发上的乔巴问道。
“没问题。”乔巴的左臂被纱布包住,固定在胸前,“这条手臂算是保住了,不过要完全恢复过来,至少要八、九个月才行。”
“你就别嫌了。你已经够福大命大了。”赵善泰拿过两杯淡蓝色的酒,将其中一杯放在乔巴面前,然后用另外一杯轻轻碰了一下杯沿,“敬福大命大。”举杯一饮而尽。
“敬福大命大。”乔巴举起酒杯,也仰头一饮而尽。
赵善泰在沙发上坐下,给两个酒杯又添上了酒。男人的友情就这么简单,两个性格相投的人共同经历一番生死,就可以超越年龄差距身份差异,成为肝胆相照的好友。
“听说那个小子醒了?”乔巴拿起酒杯放在唇边,用鼻子感受着酒的香气。
“是啊。我那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要留手,还以为把他打成了白痴,一辈子就躺床上当个植物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过来,还没什么大碍。”赵善泰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赵汝海毕竟是他所爱的女人给他留下的唯一血脉,对现在的结果他还是相当的高兴。
“那天的事情他都忘了?”
“有些事情忘了就忘了吧,这样子更好。”
沈默下来的两人开始大口大口地灌酒。
“那个孩子是个好苗子。”乔巴最终率先打破了沈默。
“嗯?”
“他和我对战的时候使出的剑招很有灵性。那一招……就是……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想创造出来、但始终差临门一脚创造不出来的剑招。”乔巴回想起那天那惊豔一击,至今还回味无穷。
“既然这样,就不如让他给你做个徒弟吧。”
“咦?给我当徒弟?你想他成为一个骑士?但是他的灵……”
“他只是一个骑士。”赵善泰打断乔巴道,“他没有其他的能力。”
“对,你说得没错,他只是一个骑士。”乔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拜亚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禁忌。
“等你的伤好了,就办一个盛大的拜师仪式。”
“不用这样吧。”乔巴根本就没有想过还要搞拜师仪式。
“我赵善泰唯一的儿子拜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不昭告天下?”
乔巴留意到赵善泰特意在“唯一的儿子”几个字上的重音,加上近期他和那位楚小姐关系紧张的传言,他完全明白了赵善泰举办拜师仪式的用意。
又一次干杯之后,乔巴醉眼迷蒙地拿起了酒瓶,说道:“不是都说76的拉舍尔才是最好的吗,你怎么拿一瓶82的来糊弄我了?”
“没见识了吧。前几年的确是76的拉舍尔最好,不过从今年开始,就是82的拉舍尔才是最好的了。”
“真的?那今天不把这瓶干掉可不行。来,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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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州共和国首府微州市明珠新城中央商务区里摩天大楼林立,这些摩天大楼楼顶的招牌上大多带着一个黛字。深藏在这片钢铁森林之中,有一片戒备森严的园林。
在参天古树掩映之下,散落着七座三、四层高的小楼房。这些小楼都没有招牌也没有门牌,只有其中最大的那座小楼大门上隐约可见“黛玺金控”四个小字。
黛玺金控就是潜伏在水下的巨鳄,微州共和国境内超过七成的劳动人口都在它掌控的企业集团里工作。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都清楚,无论住在十公里之外的总统府里的房客怎么轮换,只有黛玺金控里的主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微州皇”。
“大人,这就是10月24日晚上那场事故的最终调查报告。”
黛玺金控董事长办公室内,董事会秘书长梅琳思将一本厚厚的文件放在了书桌上。
这个办公室的最大特点就是古旧。它的两面墙壁做成了书柜,书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纸质的书本。书桌上找不到一件电子化的办公设备,只有一叠叠堆放整齐纸质的文件和一排插在笔架上的钢笔。
坐在书桌后面的郭颍川打开报告,快速地翻看了一遍后,将报告丢在桌面上,问道:“琳思,这个你怎么看?”
“这次的事情暴露出很多的问题。”梅琳思回答道,“首先就是微州防务上的漏洞……”
“停。我是问你对这份报告怎么看?”郭颍川打断了梅琳思精心准备的长篇大论。
梅琳思一脸懵懂地看着郭颍川。这份报告是她主持编写的,郭颍川这样问的用意她摸不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