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哎哟”了一声,踉跄了几步,殷红的血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我这才看见他有很多白头发,他大大的睁着眼睛,我忽然想起那次买烟他对我的宽容,仔细想想,虽然没怎么管我,但爸爸对我还是不错,起码我的学费从来没有少过一分,即使我家并不是很很充裕,擀面杖滑落在地上,爸爸摇摇晃晃的扶在我身上。
在医院陪床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之一,我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明天会怎样?”仔细看看,我和爸爸的长的很像,我身上的血有一半是他的,也许事情不该这么解决,我觉得,人生最有用的道理之一就是:一个损失决不可能用另外的损失来弥补,很多错误已经犯下了,首先想的应该是弥补而不是惩罚。
人生有时会有突如其来的好运气,比如我的叔叔承担了父亲的疗养费并给了我和哥哥一万块钱过日子,好的运气就会给人好的希望,我下定决心,好好读书,将来好好照顾爸爸和哥哥,这个寒假,我觉得是我长大的标志,有很多事情,应该想了再作。
哥哥在家一边干活一边照顾爸爸,以前可以任意虐待哥哥的魔鬼如今没有力气再张牙舞爪,哥哥可以比过去坦然很多,日子一晃就是两年多,我考上了北京的学校,又到临别时,我和哥哥沿着小河散步,如今,哥哥已经不能再想小时候那样为我作一切,替我决定一切,我冀望哥哥多担待几年,只要能熬过这艰苦岁月,前面就是光明的。
终于来到了梦中的北京,从一开始初到大城市的兴奋,到最后习以为常的说北京破,自己的眼界越来越开阔,哥哥不认得多少字,我根本无法与哥哥通信,更不用说网上聊天什么的,想家的时候,我唯有摸出哥哥给我的小游戏机玩。
有些东西压抑久了,就要想办法释放,我上初中的时候经常给哥哥写情诗的,所以我就参加了北京的学校一个文学社,跟着那些满嘴风花雪月的人随便咧咧几句,在文学社认识了一个很帅气的男孩,他总是会利用得体的衣服把自己塑造的像艺术品。
他对我的吸引力来源于他的眼神和智慧,他的英文很好,在他面前我总是心旷神怡,感觉好像掉进一个蜜罐,可以忘记一切,忽略一切,他很喜欢诗歌,这就是我能压倒他难以计数的追求者离他最近的原因,他说我的诗歌有一种赤裸的真实感,细品起来让人掉泪,就好像从伤口里渗出的鲜血一样真实。
有些东西来了是挡不住的,我与他坠入爱河,其实我的头脑仍然很清醒,我知道,我和哥哥之间早已经退化成亲情,我告诉他,哥哥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为我付出最多的人,就算哥哥当众骂我,甚至要我的命我都心甘情愿,作为我的男朋友,必须尊重,忍让,甚至纵容我的哥哥,而他是我最爱的人,除了和我一起体谅我的哥哥,其余的我可以全听他的。
我知道,将来,哥哥对他的敌意不可避免,我认为我的决定是对的,我并不是因为距离而不爱哥哥了,或许距离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最根本的是我不能再作乱伦的事情,是我的长大,我的懂事让我不能再爱哥哥了,我希望哥哥能够理解我。
终于,在大三那年我把他带回了家,虽然穷困让我有些自卑,不过家的整洁干净却让我心情明快,哥哥的双手就像天使一样,即便是烂泥经过哥哥的手都会有生命力,漂亮起来,精彩起来,在他来我家之前,我不敢跟哥哥明说,但我暗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