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杨老儿的神情紧张,李钱听他嗓音不对劲,这才认真的问道:“怎么了?杨老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老儿心有余悸,紧绷着神经,帮刚刚发生的诡异事件和李钱说了一遍。
听了杨老的话,李钱有些讶异,于是问道:“掌声?是不是你听错了?里面就你一个人,除非……”李钱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可又连忙否认道,“不可能!杨老儿,没事快睡觉吧,别胡思乱想,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大概是心情被杨老儿影响,大半夜的巡查中的李钱,自己绊了自己一脚,差点栽个大跟头。可是这会儿杨老儿怎么可能睡得着,于是第二天眼睛熬出了一片血丝。
从那晚起,太平间里总是时不时地响起掌声。而奇怪的是,杨老儿除那晚跟李科长提起过,就再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依然和以往一样,每天照顾着孙女和死人,也依然说他的快书,更甚至说得起劲了的时候,他会突然大吼一声:“掌声!”
然后那些掌声就会应时响起,配合得别提多默契了,这个时候杨老儿就会微笑地点点头鞠上一躬表示感谢,好像真有那么一群欣赏者。
可是这几天他突然都没有说书了,不过太平间里那干巴巴的掌声依旧还在,只是少了鼓掌的噱头。原来杨老儿的孙女死了,还是他自己亲手弄死的。那天他孙女不知道是怎么了,比起以往还要不听话,又哭又闹就是不睡觉,
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杨老儿就习惯性的拿出眠药,也许是孙女看上去太闹腾了,就比往常多喂她吃了几颗,结果发生了悲剧。孙女死后,杨老儿的生活这下只剩下照看死人这一件事了,他依然如故,只是没事可做的他,呆在太平间里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
这天夜里,李钱心血来潮来到太平间巡夜,其实也想看看杨老儿怎么样了,走到太平间的时候,太平间的门‘吱呀’打开一道缝,李钱看见杨老儿正在门缝里神清气爽朝他招收,可能是要他过去,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没事儿人。
李钱心里透出一些怪异,感到不安,于是问杨老儿有什么事,杨老儿也不回答,只让他进来说话。看着杨老儿的样子,李钱也不好拒绝,只好带这忐忑的心情缓慢的迈进太平间的大门,一股寒气立马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赶紧问杨老儿到底有什么事。
杨老儿并没有回答也没有理会李钱的不安,只是自顾自的把他拉到里面。李钱刚想坐到凳子上,杨老儿急忙将他拦住说道:“哎,李科长,你坐那边,挤什么啊,地方大着呢!”
这是太平间里那一声声的掌声也徒然响起,杨老儿一听,精神也向上提了提,对李钱说“你们几个先坐着,我的说书时间到了,那些观众们都还等着呢,李科长你也一起欣赏欣赏!”
李钱看着空荡荡的凳子感到莫名其妙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在另一张凳子上坐定。杨老儿也跟着一起找了个位置坐下,但是这刚坐下,突然又忽地站起来,貌似是想到什么,清脆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忘给你们介绍了,不熟悉一下,李科长你也不好和他们闲聊!”
杨老儿大步走到一张凳子面前探着腰指着李钱说:“他是我们医院的李科长,挺好的一个人!”他又转过身指着凳子方向介绍:“李科长这是我的一位老友!见面就算认识了,以后大家彼此关照啊!”
李钱看着那些个空凳子,心里忍不住的头皮发麻,连带着声音里都透着恐惧:“杨老儿,你别闹了昂?我没看见什么人啊!”一听这话,杨老儿脸一板就不开心了:“别瞎说,他不就在你面前吗?人家已经伸出手等你好久了,你咋不跟人家握手呢?”
对于杨老儿的话,李钱本能反应的向前伸出了手,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背上拂过丝丝凉意,他浑身一哆嗦,磕磕巴巴地说:“杨老儿,你,你可别乱开玩笑,这事儿别瞎说,你,你说说,这人,谁,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