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惊讶,我们是在毕业后才认识你的。当时刘晴被检查出病后,我们一家人到北京给刘晴治病,后来治了很久,刘晴却闷闷不乐,在晚上还一个人偷偷的哭,我问刘晴,刘晴什么也不说。直到快九月份的时候,刘晴忽然说想回去,想到你们那看看,我们不想,后来刘晴才跟我们说了实话,刘晴想再回去看看你。”
我沉默了,怪不得刘晴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要来见我,同意跟我和好,原来,刘晴只是渴望一份爱,一份让刘晴走下去的爱。
我是有多么的混蛋,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夺走一个人的希望,我却亲手摧毁刘晴走下去的支点。
什么时间,什么距离,什么诱惑,该死的一切,有什么能敌得过刘晴对生命的寄托呢?
“住院治疗的那几天,化疗特别疼,刘晴每次都疼得晕了过去,每次进化疗室前,刘晴总是问我要手机,刘晴不说,我也知道,刘晴是想给你打个电话,又一次问刘晴,这个又什么意义,刘晴说,以前每次考试前,
你都会在刘晴的身边,而现在的刘晴听见你的声音,心中会好过点,化疗也就不会那么漫长了。”我的嗓子不知道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前几天,刘晴突然也不打电话了,一个人老在哭,不跟我们说话,总是坐在床上发呆。我不知道刘晴怎么了,不过刘晴再也没有了笑容,化疗每次都会特别不适应。最后,我们想到了做手术。”他停了停,仿佛在平息什么似的。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不过刘晴真的爱你,现在的刘晴做完手术后昏迷一天了,我这个父亲真的太心疼刘晴了,以前的我太忙,总是顾不上陪刘晴,我打开了刘晴手机,想了解一下刘晴,看见了你们的短信,我希望。。。”
“叔叔,您别说了,我知道了,你们在哪个医院?给我个地址吧。”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请假,打点行李,我找了辅导员请假,撒了个谎。我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看着窗外的风景,我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祈祷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长长的火车通向了远方,仿佛没有尽头。靠着窗子,我看着窗外的人儿在忙碌。
人这一辈子,什么叫做活得有意义呢?我自己问自己。
价值尺度的不同,我们有自己的定义。你想要的是什么?或许,你该问问自己的心了吧。
我的心却告诉我,我错了,我爱刘晴。
下了火车,随着人群涌出了火车站,打车来到了刘晴的医院。
医院的人来来往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紧。
我站在刘晴的病房外,看着刘晴憔悴的样子,却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推门。
我有一种狼狈逃窜的想法。我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护士拍了拍我,“你是来找人的吧?刘晴问我,我点点头。”于是跟刘晴一起走进了病房。
刘晴爸爸看见我来了,站了起来,气氛瞬间很尴尬,两个男人的相遇总是有这么一种莫名的敌意。
“哦,你来了?”刘晴父亲问我。
“嗯,昨天坐的火车,刚到一会。”我答道。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陪陪刘晴吧,医生说刘晴快醒了。”说完拉出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他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