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头来,我低声说:“对,你别疯了,别再往我身上凑。“
忽然眼眶就发热,我怕我的眼泪掉下来,所以我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抬头,瞅准是绿灯,飞快地穿过了马路,逃一样逃开了张明朗。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我的眼泪就要掉出来了,我只能把头转过去装作很高兴地看深圳的夜景。
我也曾在青涩的年龄里面想为这个男孩子准备一辈子的晚餐,也曾想过和他过完这一生。事实上我们想要的不都是安稳的一生吗?可是我只能口是心非地送走那个我爱的人,然后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流眼泪。
就在我哭得跟个被抢了香蕉的悲催猴子似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刘婷婷发过来的,她说:“陈三三你能请假吗,你表姐过来了,在家里等你呢。”
上楼之前我赶紧擦了擦眼泪,要不然被陈雪娇看到我的眼泪,肯定又骂爱鬼哭,把她全家人都哭倒霉了。
陈雪娇还是跟之前一样,化着浓妆,贴假睫毛,穿十厘米的高跟鞋,坐在那里跟个大爷似的。
我怕刘婷婷听到我们的聊天,就给了二十块钱,让刘婷婷帮忙我去买饮料。
刘婷婷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面,我终于开口了:“找我什么事?”
陈雪娇扫了我一眼之后,不耐烦地说:“我妈说,你这几个月给回去的钱越来越少了,让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陈三三,你还真没什么良心,我妈养你那么大,你来深圳才几年就翅膀硬了,钱也悠着点给了?”
我把包包随手放在茶几上,顿了顿才说:“不是,我最近工作不稳定。”
陈雪娇忽然嗤笑了,不屑地说:“不稳定?听婷婷说,你不是在夜场上班吗?夜场客人多,没钱就去卖啊,卖了就有钱了。”
我被她这句话,气得脸色都有点煞白,手有点抖,我提高声音说:“陈雪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雪娇很不屑地说:“什么意思你心里面清楚,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陈雪娇跟我交恶,这事得从我刚刚来深圳那阵说起,那阵我在名匠咖啡上班,就寄居在陈雪娇那里,陈雪娇在一家美容店上班,我下了班之后她就指指点点我去帮她买这个那个送过去,一来二去,我跟那家美容院的店长熟了起来,不巧的是陈雪娇刚好喜欢店长,她以为我没事勾引了她喜欢的男人,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