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个姿势:“相信不相信又如何?”
“如果你相信我,我希望我们可以继续相处下去,也许我们是合适的。”我硬着头皮说,简成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我没有怀孕,我一定不会来受这个屈辱。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看你的眼神都让你觉得烧灼了皮肤,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可是我也不想放弃明薇,那我可以两个都试试吗?”简成嘴边挂着恶意的笑容,我强压着自己才没有站起来甩他一巴掌,我一辈子没受过这种侮辱!
我咬着牙关,整个人都十分僵硬,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我这时候才明白,不论我怎么努力,怎么低声下气,都改变不了他心中已定的想法,他早已经先入为主。
我深呼吸了一口,没有看他,咬牙切齿答道:“你可以走了。”
过了好几秒,简成才站起来。我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我,但看着我又怎样,我已经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的眼睛了,
他眼睛里的东西比几百个人指着我鼻子骂我小三、贱人还让我难以接受。
何况我还要防止眼泪落下来,更留下一个装可怜的骂名。
这个男人,在我身体里留下了一颗毒瘤,却这样伤害我。我下出租车的时候,衣服都被雨淋湿了,贴在身上本来就很不舒服,这会再被空调一吹,全身都泛着鸡皮疙瘩。
咖啡厅里本来就没人,外面的雨小了一些。落地窗外站着避雨的人纷纷散去走了,室内就更安静了。简成迈开步子往外走,他的皮鞋跟踩在地上,咚咚咚,一声声尖锐的敲打着我的神经,我跟只毛发倒竖的猫一样警惕的等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后,才颓然靠在椅背上,呆呆的盯着桌子。
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好的时候,可以无比亲昵海誓山盟。一旦翻脸,也可以丝毫不顾旧情,连看你一眼都嫌多余。
我这一生只对两个人动过心,一个是段以晖,一个是简成。一个挖去了我多年的时光,一个在我肚子里留下了个孩子。谁知道两只都是渣货。我果然很命苦。
更命苦的还等在后头。
回家才发现,我妈在我出租屋外不知道等了多久,苦着个脸对着我的房门,像有多大深仇大恨似的,嘴里还在念念有声。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麻烦大了。
我小心翼翼的转身想逃,我妈正好扭过头来,伸出一个指头喝道:“给我站住!”
我不情愿的转过身,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在心里哀叹了一声,有气无力道:“妈,你怎么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等久了吧?”
我妈把她腕上的手表凑到我眼皮子底下来,连连逼问:“几点了?几点了!大姑娘家的,都干嘛去了,混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妈,你想我被左邻右舍给笑死吗,这么大声!”我接过她手上的包,开了门让她进去,一边说,“和朋友出去买点东西,你早说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不就早点回来嘛。”
她指了指她鼓鼓囊囊的包:“里边都是你爸让给你带的。”
我凑近她甜蜜蜜的笑:“哎呦,还是我妈最疼我了。”
她横了我一眼:“别给我卖乖,要不是你爸,我才不想给你背,重死了。”
我打开包,看到里边有蛮多我喜欢吃的泡菜和果子:“咦,你们回乡下了?”
妈妈一边帮我把东西往外拿,一边道:“嗯,回了,就回了趟乡下,也没几天,才过来你苑阿姨她家明薇,不知怎的,班也不上了,还在家里哭的眼睛都肿了,正好出门看到我,连我都不叫,你们是不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