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的车,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到家,到新沂后,我们打的车回家的,家在农村,回去的路上,我心事重重,我两年没回家了,我在外面坐了一年牢,我不知道村里的人是否知道我坐牢的事情,我想到父母会因为这个没有面子,竟然生出了这个孽子。
回家对我来说是有些害怕的,心里压力很重,她似乎也看了出来,一直问我是否不舒服,是不是因为太想家了,是不是?她问了好多,我只是摇头。
但是心情明显灰暗了下来,我又想急切地见到我的家人,我的母亲,又怕见到。
终于到家了,我见到了那个生我养我的村庄,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我从小生活在这里,我上大学的时候村里都没有过几个上大学的孩子,父亲当过兵,虽然不识字,但是他希望我能通过上学走出去,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没想到辛苦靠种地把孩子送出去上大学了,却发生了那件事情。
看到了村庄,闻到了熟悉的空气,浑身都激动与紧张起来,那种感觉,再次归来的感觉,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回来,我同时又是欣慰的,我也可以给父母一个安慰吧,在我们那,父母是特别希望儿子能带个女孩子回来的。
我说:“你别嫌我们家穷啊,我们家很普通的,住着瓦房,不过这次我就给家里钱,让他们盖平房了!”,说这个她也不懂,她突然伤心地说:“你别这样说嘛,我真的好喜欢这个乡村,太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村庄,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一个村子坐落在一个平地上,好美!”
我家在村子最外头,在路边上,房子后面就是我们家的菜地,先是一群孩子看到了我,有的叫我表叔,有的叫我表爹,我年纪不大,但是辈分很高,她见到那些孩子都很开心,跟人家打招呼,我也开心,然后就有小孩子跑去菜地里喊着:“表婶,表奶,宝蛋叔,宝蛋爹回来了,快来家啊,快来家啊!”,很多孩子在那里喊着,我突然眼泪就那么出来了,
我站在路边看到了我的母亲跟我父亲,母亲正在割韭菜,她那佝偻的身子,慢慢地站起来,回过头,我走到地头,然后慢慢地带着这个丫头走过去,父亲也站了起来,母亲傻傻地愣在那里拿着韭菜刀,愣在那里。
我放下东西,走了过去,我母亲哭了,哭着,张着嘴,皱着眉头哭着,我走过去,从来都没有那样抱过我母亲,从来都没有,那曾经对于我们来说拥抱父母是难为情的,可是我一把抱住了母亲,我抱住她哭,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顿时脑子一片空白,鼻子酸的厉害,只有眼泪在流着。
我让我妈不要哭,她拉着我的手说:“宝蛋啊,你可回来了,可回来了!”,我爸又蹲下继续割韭菜,我点了点头,我妈突然抬头看到了身后的丫头,而我也回头望去,那个丫头哭的满脸都是泪水,她怎么也哭了,她慢慢地走了过来,撇着小嘴,哭着,好似被这样的情景感动的。
我母亲看到她就笑了,不哭了,看到这个女孩子,那么俊啊,我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眼里充满了喜悦,但是她感觉自己不大会说话吧,我忙说:“哦,她叫宁宁,我——我——”,那个小丫头忙走过来双手拥抱住我妈抱了紧紧的,就跟我刚才一样,她松开我母亲说:“阿姨,我叫,我叫宁宁!他的女朋友!”,她没再为这个名字感到难听,我想她应该知道,她说的什么CELINE,我母亲一定是听不懂的。
而当我听到她说:“他的女朋友!”的时候,我突然为自己没告诉她真名而感到惭愧,这实在有点太残忍。
我妈立刻就笑着说:“好啊,好啊!”,然后我妈就回头对我爸说:“你还不赶紧去买菜啊,你听到没?”,那是我妈很少敢那样跟我爸爸说话,北方的男人大男子主义,但是现在儿媳妇到家了,虽然我只是想给我父亲和母亲一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