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文说她可以重新怀孕时,我在高兴之后又忍不住担忧起来。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我很有可能将更无法忍受点点了。到那时,我们这个家又怎么办呢?我陷入了迷茫和痛苦之中。
这年的秋天,我在德国学习时的导师雅克里教授来我们系里讲学,一见到我,他吃惊地握住了我的手,说:“ 陈,你是怎么了,短短几年,你怎么变得精神这么不好?”
我摸摸自己的脸,苦笑一声。这天晚上,我正在实验室时,雅克里来了。他郑重地对我说:“ 你是不是生病了,如果是那样,你一定要尽早检查。”
他看我的神情让我忍不住也站到镜子前仔细审视了自己片刻,和几年前在德国相比,我看上去的确苍老憔悴了很多,脸上的神情也大为改观,
显得烦躁不安猥琐自私,再也没有了前些年快乐、安宁、落落大方的感觉。人都说面貌是性格决定的,这些年我的心态已经在脸上一览无余了。
其实这些不用他说,我自己也都知道。我的心病让我变得面目全非,但我却无力自拔,甚至影响到了我的事业。
面对雅克里,我觉得我有了倾诉的欲望。之所以想对他说,一来他来自异邦,而且很快就会离开,不会在同事间造成是非。二来,在德国时,
我和他关系就很不错,虽然他是我的老师,但他充满爱心,丝毫没有架子,给了我很大的关怀和帮助。
望着他关爱的目光,我把一切都对他讲了。
我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过了这么些年,重新回忆起那一幕,我仍然会忍不住悲愤和痛苦,也许是多年的压抑,我的泪水从一流出就再也无法制止了。
雅克里静静地听完我讲完了所有的过程,待我平静一些后,他说:“ 你有孩子的照片吗?”
我摇摇头。
他说:“ 在我回国之前,我希望你能安排我见她一面,我想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
说着,他把椅子拉近我,挨着我说:“ 我想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但愿能帮助你减轻自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