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怎么样了?”尚轩想起她手上的伤。
菲娜看着手腕上的伤口,淡淡地说:“缝了十几针,当时只是吓唬他们,割得不深。”当时,她一身冷汗,趁着那些混混被震住的一瞬间,打通了欧阳宸的电话,欧阳宸人前就是个火爆脾气,当场就凶悍地怒了,暴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老远。若不是欧阳少爷的名头太响,她怎么可能只凭着一道伤口就全身而退。
既然是演戏,自然要逼真些,她倒是真的有些冒险了。
尚轩微微沉默,菲娜也沉默不语,这些年,历经沧桑,站在他的面前,他早已遗忘过去,她连恨都无处可恨。菲娜看着他一直抓着她的胳膊的手,用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覆上去,感觉他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震。她抬眼,目光微微潮湿,沙哑暗痛地说:“在竹帛书简第一次见你,我以为你就是他.....”
“他是谁?”尚轩没有缩回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淡淡地问,他认识她吗?
菲娜身子微微颤抖,许久,微颤地说:“他叫做藤,这些年,我一直不相信他离开我了。”他并不是离开,只是遗忘。
菲娜垂眼,掩去眼中的幽光,她并不愚蠢,会跑到尚轩面前,说出那一段过往。七年,又有谁会证明它真实存在过,毕竟连当事人都遗忘了。时光是多么残忍的东西,既然遗忘了,那么就当过去的尚轩死去了。
男人,对于美丽而危险的东西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她会唤起他所有的爱,然后,把爱恨炼成毒,毒入攻心,谁也跑不掉。
尚轩抓住她的胳膊,眯眼问道:“贾小姐,想好故事了?”
男人的敏锐度让他一眼看出贾菲娜的有心接近,贾家远比他以为的要复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似乎带着重重秘密,将一湖平静的水搅得翻滚起来。
菲娜睁大眼看他,眼神忧伤如小鹿,她挣脱他的桎梏,神色未明地看着他,然后转身跑开。话永远要欲言又止,做事永远要适可而止。
她的感情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深沉如尚轩不会不知道,如今只要吊起了他的丝毫兴趣,那么她就能渗入他与贾菲菲之间。
酒吧的事件已经让尚轩对贾菲菲心生怀疑,这就是星星之火,她会将这火烧得更旺。菲娜在跑了一段路后,靠在高大的广玉兰藤上微微喘息,刚刚跑的剧烈,手腕有些疼痛了。
她抬眼看着天上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当年爱的那样浓如劫难,没有想到今日会如此费尽心机算计,是爱情太悲凉,还是她太悲凉?
回到储藏室房间后,下人正焦急地等在外面,见她来了,立马急急说道:“菲娜小姐,前面快开席了,简先生让小姐到前面去。”
开席与她何干?菲娜不为所动,贾泽阳打得好算盘,今日他风光无限,如今让她出去,一是可以试探她与欧阳宸的关系,二是借着欧阳家的名声给他再添一些光彩罢了。贾菲菲攀上了尚氏,如今他又将算盘打到了她的身上,只怕女儿在他心目中只是升官发财的道具,更何况她这个从来没有得到过承认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