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疑惑地望着我。
我扯了扯嘴角:“我今天有点累,改天吧。”
老公一听,兴趣哑然地躺下,扯过被子背对着我,只一会儿就打起了轻鼾。
我望向他的后脑勺,撑着手越过他关上台灯。想起傍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离婚,我心里就有个疙瘩。
我和老公是大学认识的,当初彼此都是空窗期,他一追我也就答应了。相恋三年,我们不像别的情侣动不动就吵架闹分手,我们之间十分平淡,即便是如今结婚两年,我们还是十分平淡,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份平淡从一年前开始逐渐变成了冷淡。
我们像履行职责一样,上班下班做饭。各自工作环境不同,连吃饭这个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时间段都是寥寥几句,再没有共同话题。
因为我的公司忙起来没有节假日,渐渐的我们也取消了一开始的周末活动。比起其他夫妻,我们显然是不称职的。
我今年二十五岁,实际上过着三十五岁忙忙碌碌毫无节奏的生活。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公突然提起离婚,虽然是为了房子,但我这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第二天老公竟然早起做了早餐,我坐在餐桌上食不知味。看着他兴趣盎然地述说离婚的好处,我张了张嘴憋着没说话,老公却越说越起劲。
“老婆,等我们拿到了这两套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可以租出去。等孩子大了就留给他们。”老公夹了个煎蛋过来,妥帖地刷上了番茄酱。以前他总不满我这种吃法,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我顺从地吃光了盘子里的东西,拿起包关上门,大大松了口气。这种气氛让我感到不安又压抑,我竟然有些恐慌这样的温情时刻。
走在路上还差点撞上车,终于平安到了公司。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分钟就迟到了,吓得我直接跑上去,终于赶上了电梯。
“砰!”我按了按被撞的头,气恼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包,没好气地捡起来:“能不能看路!”电梯突然往上升,我一个趔趄又差点摔倒,避开伸过来的手,狼狈地靠在一角。
“嘿,这可是你一头撞过来的。”听着头顶传来的笑声,我不由得一怔,抬着手就望过去。
这一望,我身体立刻从头僵到脚,对方也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出声。
我被笑得一脸尴尬。
面前这人是陆良,是以我前曾经追过的人,还真是冤家路窄!
没跟老公过起平淡生活之前,我也是有过轰轰烈烈的经历,对象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想起从前没皮没脸地追着他跑的日子,我更是无所适从。当时的我太不自量力,彼时学校的风云人物对我这种小角色当然是视而不见了,可他不仅是视而不见,甚至大大羞辱了一番。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从那以后我就对他敬而远之,没想到那么多年了,竟然还会再遇上。
他显然认出我了,随意地挥了挥手:“老同学,好久不见咯。”
看着他戏谑的模样,我狠狠地回瞪了一眼,趁电梯一开,慌不择路地跑开了。
一连两次冲击的结果是连做我最上心的工作都开始心神不宁。
离婚,房子,陆良,这都什么事啊!我烦躁地校对手上的数据,连会议上的工作汇报都是边上人提醒。连着报错两个数据后,经理终于投来不善的目光,我更是感到无力,懊恼地坐下。
“今天开这个会议呢,也是要跟你们介绍个人。”经理的声音愈发洪亮,在座的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果不其然。
“就在刚刚,我接到总公司那边的电话,我们分部将会迎来一位新总监。”
空降?不是能力出众就是太子爷。周围人窃窃私语,八卦意味十分浓厚。
经理轻咳了几声,看向我:“小林,新老总过来,你的工作态度可得改改了。”我背过人翻了翻白眼,摆正眼神后才发现玻璃门早已被推开,陆良那张脸笑得灿烂,正阔步走来。
一瞬间我觉得整个天都要昏暗了,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手指扣了扣桌面,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位小姐工作态度消极,开完会来我办公室。”会议室整体倒吸一口气,看样子是拿我开刀了。
我闭了闭眼,随即收拾好手上的数据。
“你,温婉小姐。”被点到名后我立刻停下抬头微笑。
陆良从容不迫地坐到经理让出的位置,气定神闲道:“把你手头的数据再报一遍。”
看出他眼里的戏弄之意,我咬了咬牙:“是。”
“据报告陈氏集团上个季度股票上升七个百分点,销售单向渠道占主导部分……”
“林小姐。”不等我说完他就打断我的节奏,略带失望地环视了一周,“啧啧”感叹道:“陈氏集团的这些成绩或是瑕疵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光是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的人,随便找人做个详细的数据调查,我也能知道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