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婆婆登家门
为了生活,我和之滨很努力地工作。在这方面我很骄傲,房子是我们自己攒钱买的,没让双方家人掏腰包。我总觉得,之滨的父母那么不待见我,我偏要混出个人样让他们看看。去年年底,新房终于装修完毕,我们迁入新居。在这种情况下,不接公婆来住一住肯定说不过去,于是就有了下面这场闹剧。
公婆是带着孙子来的(之滨有一大哥,育有一子一女,一家四口仍与父母同居,尚未分家),一大早我和之滨去车站接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终于迎来公婆和小侄子。我没有喊爸妈,也知道自己失礼,可就是叫不出口,把最亲密的称呼放在两个陌生人身上,我真的做不到。
公婆是带着大包小包来的,之滨一直在用家乡话跟他们聊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好不容易到了家里,之滨拿出提前预备好的拖鞋,提醒公婆换鞋。唉!我真后悔让之滨这样做,因为严重后果马上显现,那个臭啊,熏得人欲死不能,我足足开了一天的窗户也没能散去。
小侄子更是脏得没法形容,而且任我百般哄骗,就是不肯洗手洗脸,公婆还帮他打圆场:“算了,小孩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公婆在老家散漫惯了,尤其不讲卫生,对我特意放到沙发前的垃圾桶视而不见,如此到了中午,我辛苦收拾出来的小家已经面目全非。我躲进厨房里,用做饭来逃避,眼不见为净吧。
关于做饭一事,我事前咨询过之滨,他说只要不太辣就行。于是,我炖了只鸡,蒸了米饭,可等端上桌时,公公却露出了一脸的不满意,连问有馍没有,他们一家无面不成饭,没办法,我又去厨房蒸了馒头,这才打发得众人开心。
公婆从老家带来不少东西,苹果、花生、玉米面,还有一麻袋红薯粉丝,这些都是他们那里的特产。吃过午饭后,我开始收拾,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归类收好,公婆坐在一旁看着,一切都很正常。可到了晚上,之滨却在背地里埋怨我,他说他的父母很伤心,因为辛辛苦苦带来这么多礼物,却没听到我的一句好话,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许有些失礼,可又忍不住反驳:“一家人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苹果我不喜欢吃,花生吃了上火,我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多感觉也在情理之中,难道非要欢呼雀跃?
生活习惯难调和
到了做晚饭时,问题又来了,由于中午饭吃得不对胃口,婆婆提出自己做饭,原料是他们从老家带来的粉丝,就着家里的一棵包菜,烩成了一大锅汤,然后他们一家子围坐在餐桌前就着馒头喝汤。我吃不惯那些东西,自己在厨房里做了个炒米,隐约听见之滨提出等我出来一起吃饭,可公公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稀里哗啦地喝汤。
我在厨房里忙碌,他们一家四口吃得不亦乐乎,用家乡话说着谁也听不懂的事情,仿佛我是个陌生人。我承认自己很情绪化,想着想着就来了气,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下来,我解开围裙,胡乱地擦了把手,走到门前说了句“我出去一下”,然后没等他们回话便冲出了家门。
我一个人坐在楼下的花园里,足足一个小时,用各种理由来安慰自己,总算把心中的那口恶气给按捺下去,整理好表情重新返家。
一进门,四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没理他们,自己跑进厨房吃饭。之滨在客厅里叫我,让我出来一下。我端着饭碗过去,公公面色阴沉地开了口:“我们咋得罪你了?吃饭拉着个脸给谁看啊?”看着他的表情,我的怒火又升腾上来,真想大吵几句,可看在之滨的面子上,最终还是按捺下去,我忍着气说自己有些胸闷,出去透透风。公公一脸的怀疑,我知道他不信,可我管不了那么多,爱信不信。
第二天,公婆似乎有些收敛,没那么随便了,大概是之滨嘱咐了他们,两个人终于肯把垃圾放进垃圾桶,也终于不再把痰吐到客厅地上。但有些习惯还是改不了,尤其是对小孩子的放纵,他们带来很多馒头
(他们不爱吃米饭,也从来不肯迁就我),让小孩子在每个地方啃咬,家里到处都是馒头渣,扫都扫不起来。
我从没见过这么调皮的小孩,哭着闹着要写字,之滨找出来一支水笔给他,这下我们家算是遭了殃,墙纸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还有沙发,米白色的布艺沙发被醒目地写上了小孩的大名。
这个孩子被宠惯了,无法无天,做起坏事来谁也拦不住。因为没有见过抽水马桶,小孩子玩上了瘾,每隔几分钟就要上厕所,其实只是想摁开关玩。洗手盆里接满了水,小孩子把所有玩具都泡进去,再水淋淋地捞出来,家里的地板像遭了水灾,再踩上黑乎乎的鞋印,天哪,我真是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