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女权主义者,《女人一辈子该睡几个男人》是10年前的文章,当时我有一个朋友觉得睡一个亏了,天天央求着我去给她找个外国情人,她说外国情人能够提高数量,但是不会有麻烦。这篇文章登在当时我当出版人的一本杂志上面,我的文章肯定是编辑部最后一个交稿,而那天晚上我们都已经快完成排版,我还没写完。那些“睡几个才值”的数据,基本上是跟当时编辑部一群八零后小孩一起瞎编的。我万万没想到这文章在网上发表以后,居然有无数女性对号入座,还有人给我留言问:“我现在已经睡了N个了,你觉得够了吗?”让我非常无语。昨天听了一个九零后的歌词,里面唱道:“问洪晃老师什么是爱情,她说,那是荷尔蒙一分钟的荡漾。”这是我在电影《一步之遥》中扮演的角色“覃赛男”的台词。这句话,我必须还给电影的编剧老师,我真的没有那么高的水平。
我今天把我的观念阐述清晰点:首先, 我厌恶把人作为商品,把人物化的商业运作,比如选美。但是这已经是各种社会的主流娱乐的一部分,我再抗议没有任何用。又到了景观社会、看脸年代,拦都拦不住各种女孩哭着喊着要通过选美把自己卖个高价。第二,我要求男女平等,如果社会必须把人当商品,那起码男女都一样吧。别总是把女人当花瓶卖了。第三,中国不能只解放了女人的生产力,但不解放中国传统思想对女人的束缚。比如性方面。中国女性的性解放几乎像一个地下运动,有那么多舞厅、夜店,可是白天大家都要扮成淑女。当时写《一个女人睡几个男人》的文章,也是因为看到不少诊所在提供修复处女膜的服务。最后,我一直认为“爱”是美好的,“做爱”也是美好的。如果不是做爱,只是性,那至少男女都应该有权利在性中找到乐子。这东西只能用质量去衡量,不能用数量。就这点事,真的这么难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