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范区石佛寺村田迈造像
千年石佛的百年磨难
田迈造像（资料图）
□鹤报融媒体记者吕登纬
提起田迈造像，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古城办事处的居民大多知之甚少，但若问起石佛寺村老佛爷，乡亲们就会打开话匣子。其实乡亲们口中所说的“老佛爷”，正是石佛寺村的田迈造像，这尊北魏永熙二年（533年）刻成的造像距今已经存在了近1500年。
有关于大佛的身世，本报曾多次报道。但鲜为人知的是，这尊造像曾屡遭磨难，但至今仍大体保留着初刻时的模样。9月20日，该村的多名村民带着记者找到了这尊颇为传奇的造像。
千余年未曾挪动
“不提别的故事，单是这尊造像一千余年未被挪走过就是一个奇迹。”主编《石佛寺村志》一书的该村85岁村民夏熙贞老人告诉记者，田迈造像从古至今都在石佛寺村今日安放它的石佛寺大殿内。这不仅有大量的史书记载可作为佐证，石佛寺保留至今的多块碑刻也记叙着石碑的确切位置。
在该寺保留至今的明万历、明隆庆、明崇祯、清康熙、清乾隆和民国时期的几通古碑记叙，该寺还曾有过唐宋以及明代早期的多块石碑，根据后来石碑反映的信息，唐宋年间田迈造像就保存于此。即便在这些时期，田迈造像也称得上是年代久远。
夏熙贞说：“田迈造像的文化价值较大。2013年5月3日，田迈造像更是被国家文物保护部门纳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样一尊‘国宝’级北魏石刻历经千余年未被严重损坏，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获评“国宝”当之无愧
确实如夏熙贞老人所说，这尊造像至今大体保存完好。莲花瓣形状的石材通体青灰色，显得古朴厚重。高约2.9米、宽约1.3米的造像四周雕满了佛陀、沙弥以及飞天、日、月、龙、狮、礼佛等装饰性图案，同时还刻有大量信徒当时的职务、姓名。精美的雕工、丰富的内容，无不令田迈造像当之无愧地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夏熙贞介绍，其实这尊造像历经沧桑，曾遭遇无数磨难，最近百年来，这尊造像就曾多次险些被毁。
据村民们所说，田迈造像是村民犁地时从土中发掘出来的。记者在村中采访时，听到村中流传着一个传说。曾有一个农夫在田地间犁地，发掘出了掩埋在地下的造像，但其中有不少荒诞的情节，难以经得起推敲。夏熙贞分析，这段传说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自古以来，淇河从石佛寺村旁穿流而过。如果从地图或高处鸟瞰石佛寺村周围地形，就会发现淇河在该村东不远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弯折。“也许淇河曾发洪水，大量泥沙湮没过田迈造像也未可知。”夏熙贞说，至今村中多处仍有大量河沙，这足以证明淇河水曾漫过堤坝流经该村，但至于田迈造像是否因此而被泥沙湮没已经无法得知。
英国商人掳走俩佛头
相较于田迈造像曾被淇河泥沙掩埋的猜测，英国商人掳走田迈造像中两个小佛头的故事至今仍在村中流传。村民们介绍，村中曾有一个商人名叫夏老旺，民国期间他曾在淇县政府任职。为了造福乡邻，他打算修一条水渠，将淇河水引到石佛寺村。但当时村里并没有钱，夏老旺筹措许久，也没凑够工程款。就在夏老旺作难时，一个商人找上门来，愿意用800块大洋购买村中的田迈造像，并帮助村中修建水渠。
“听老人们讲，当时夏老旺已经犹豫了，在当时800块大洋可是一笔巨款。这样不仅修渠的工程款有了着落，可以完成他的政绩，还能剩下不少钱。”夏熙贞告诉记者，就在夏老旺犹豫不决时，村民探听到打算购买田迈造像的商人是由一些英国商人资助的，他们打算购买造像后运出中国。
“别说是英国人了，就是中国人咱也不能卖！”石佛寺寺主夏春松说，当时得知有外国文物贩子觊觎田迈造像，村民们群情激奋，说服了犹豫不决的夏老旺。夏老旺也猛然惊醒，自己险些成了民族罪人。
但贼心不死的英国商人在夜间潜入佛殿内，打算趁黑搬走田迈造像。但造像过于庞大，很难靠人力搬走。英国商人便用撬棒砸造像中的两个佛头，并将其带走。
“他们在凿造像中释迦牟尼的头像时，用力过猛，把造像的背部砸出了一个长达十几厘米的缺口。造像中部也产生了一道裂纹，对方见再砸下去整个造像都会断裂，佛头也难以取走，就带着两个小佛头跑了。”夏春松介绍，如今这个缺口和裂纹依然可见。
而如今的释迦牟尼身旁两个小佛像的佛头，是1992年村中请来石刻工匠根据大佛头风格修造的。即便是村中请来了当时较为出名的石刻艺人，刻出的小佛头仍然难以与原有造像融为一体。
国民党士兵曾砸伤造像
另一次损毁造像的事件发生在1946年。当时国民党的一支部队进驻石佛寺，其中一些士兵听说村中有个田迈造像，便去参观。这支部队有一个卫生班，当时就住在我家里，他们也不知道听谁说造像很灵验，如果砸下一块碾成粉末吃下去可以治病，便拿利器敲掉了造像上不少边边角角。”夏熙贞回忆。
“愚昧呀，他们这么做把造像不少细节给毁了！”夏熙贞痛心不已地说，士兵们把数十块造像残片摆在他家窗台上。还未等这些士兵碾碎石块，这支部队就开拔了。
虽然这些士兵凿伤了造像，但意外破解了村中流传着的关于造像的一个神奇现象。夏熙贞说，他后来曾多次查看过这些造像残片，石块内有很多黑色的圆球状物体，看色泽不像石头。后来专家说造像中有不少磷。”夏熙贞介绍，村中多通石碑记载有造像发光的故事，此前村中曾有不少村民表示看到过造像发光，村民误以为这是“佛爷显圣”，随着造像含磷的发现，就可以解释这种现象了，“磷氧化时会发出幽幽亮光，村民们看到的‘佛爷显圣’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寺中多件文物被盗
1979年，一尊与田迈造像形状相同，但规格较小的石刻造像出土。《石佛寺村志》记载，这尊造像高1.19米、宽0.95米，与田迈造像风格一致，堪称一大一小两件奇宝。随后该石刻被安放至淇县摘星台公园，但令人遗憾的是，不久后这件文物被人盗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1992年，随着村民对石佛寺的翻修，寺庙焕然一新。但令人扼腕的是，石佛寺也因此迎来了一场磨难。为寺庙返修地基时，先后出土了汉白玉石佛头、佛像等文物。但当时村民缺乏对文物的保护意识，这些文物被文物贩子或偷或抢，大多遗失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田迈造像被村民们视若珍宝，因此保管非常妥当。新中国成立后，田迈造像便未再遭到破坏。
“现在我们为了保护造像，不仅在造像四周铸造了铁栏，还建立了文物保护制度。此外，我们还在石佛寺中安装了监控设备。”石佛寺村党支部书记夏宝峰说，现在全村上下已经形成了文物保护意识，这件传世千余年的文物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