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肪性肝病(简称脂肪肝)是遗传环境代谢应激相关疾病,包括酒精性肝病和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两种。 目前酒精性肝病患病率高,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发病率不断增高,发病逐渐低龄化,成为发达国家和地区的大肝病,在中国也有望成为慢性肝病的主要病因。 另外,酒精性和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可以与病毒性肝炎合并存在。 更严重的是,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与酒精性肝病一样,除了导致肝病的障碍和死亡外,还与2型糖尿病和动脉硬化性心脑血管疾病密切相关。 因此,脂肪肝已经成为现代肝病领域的新挑战,对人类健康和社会发展构成严重威胁,但脂肪肝的有效防治期待着广大患者预后的改善。 肠道菌群紊乱及其相关的肠源性内毒素血症在脂肪性肝炎的发病中起着重要作用,但我们发现重建和调整肠道微生态平衡有助于延缓和阻止脂肪肝的进展,减少肝硬化及其相关并发症的发生。
1 .肝病和肠道微生态相互影响
胃肠生态系统是人体的微生态系统,包括人体的贮菌库和内毒素池,而肝脏与胃肠的解剖和功能有密切的关系,共同构成整个消化系统。 大量临床研究表明肝病的发生和发展与人体微生态的变化密切相关。 其中肠道微生态和肝脏不仅在解剖结构上,在功能上也有密切的关系。 肠是肝脏这个生化加工厂的一级原料库,肝脏通过细致的生化反应,加工来自肠的肠内菌群产生的所有有益有毒物质,向有利于人体健康的方向转化。 在病理状态下,肝脏和肠道的微生态之间总是有相互影响或者相互因果关系。
肝病状态,特别是肝硬化及重型肝炎,患者消化道症状明显,如恶心、呕吐、胃纳明显下降,相对缺乏肠道菌群营养基质。 胆汁分泌不足,肠道内胆盐不足。 肝脏结构和功能发生变化,肝脏血液回流受阻,存在胃肠淤血、缺氧等因素会引起肠道微生态失调。 另外,抗生素和抑酸剂的广泛应用、肠道缺血再灌注损伤、外科手术(特别是空回肠旁路手术、盲瓣综合征)等也严重影响肠道微生态,导致肠道微生态失衡。 后者损伤肠道屏障功能,肠道细菌及其各种代谢产物大量转移到肠外脏器,过度激活免疫系统,特别是肝脏库普弗细胞,引起异常免疫反应,恶化肝细胞炎症坏死,形成恶性循环。 临床上,肠内菌群失调的程度随肝功能损害的加重而加重,随肝功能好转而在一定程度上恢复。
2 .肠内细菌丛紊乱参与脂肪性肝炎的发病
无论是肥胖、型糖尿病还是酒精中毒引起的肝病,都包括脂肪肝、脂肪性肝炎、肝硬化三个逐渐发展的病理阶段。 没有脂肪性肝炎就没有肝硬化,而且也不会发生肝病的障碍和死亡,10年内至少有15%~25%的脂肪性肝炎患者并发肝硬化,其中30%~40%以肝病结束,但单纯性脂肪肝发生脂肪性肝炎的概率只有10 因此,脂肪性肝炎是单纯性脂肪肝肝硬化的重要中间阶段。
与单纯性脂肪肝患者相比,酒精性和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患者肠道菌群紊乱(肠道双歧杆菌、类杆菌等特异性厌氧菌显着减少,肠杆菌科细菌、肠球菌、酵母菌等兼性厌氧菌显着增加),小肠细菌过度生长及其相关肠道微生态失调、肠道克阴性杆菌过度生长繁殖、肠道定植抵抗力下降及肠道屏障功能损伤是肠道内毒素移位、血中内毒素上升、内毒素血症形成的原因之一。 由肠源性内毒素及内毒素刺激的肝脏库普弗细胞产生的大量炎性细胞因子会引起肝细胞凋亡、坏死,加重肝脏本来的损伤,使单纯性脂肪肝发展为脂肪性肝炎。 肝脏库普弗细胞在从肠微生态中去除包括内毒素、细菌、真菌方面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库普弗细胞的功能是否正常发挥与肠道微生态有密切的关系。 脂肪肝中肝脏库普弗细胞被激活,对内毒素的敏感性增强,微量内毒素血症有可能对堆积脂肪的肝脏造成致命打击。 另外,肥胖患者的肠道细菌可以过度生长,使肠内未消化的食物发酵产生酒精,这些内源性酒精也可以通过氧化应激引起脂肪沉积的肝细胞变性坏死。 因此,在治疗脂肪肝时,从肠道微生态的观点出发,有必要预防和治疗肠道毒性物质对肝脏的二次损伤。
3 .脂肪肝的微生态防治
基于脂肪肝的患者经常有不同程度的肠道微生态失调,后者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加重肝脏本来的损伤。 因此,两者之间有密切的关系,相互有因果关系,没有有效的防治就会形成恶性循环,导致严重的临床结果。 肠道微生态变化可以急剧变化(抗生素的应用、重症肝炎、肠道缺血再灌注、外科手术等),但如果不加以有效保护,不消除诱因,最终会引起严重的生态灾害,如客观生态失调引起的洪水、沙尘暴等。 因此,肠道微生态调节治疗作为肝病综合治疗的不可或缺的方面之一,必须以预防为主,强调与治疗的兼顾。
3.1选择性肠道脱污染:目的是用窄谱抗生素减少肠道革兰阴性杆菌及真菌的过度繁殖,缩小肠道内毒素池水平,减少细菌移位,降低感染及内毒素血症的发生率。 临床研究表明,对于重度肥胖症患者因空回肠搭桥手术引起的脂肪性肝炎,应用减滴灵可以阻止肝病的进展,减少肝硬化及其相关并发症的发生。 在全胃肠外营养的情况下,由于口服饮食不足,肠道处于停滞状态,正常肠功能出现障碍,脂肪性肝炎的发生率高,口服抗生素净化肠道也能起到改善肝脏病变的作用。 目前认为短期使用肠道洗涤剂治疗肝病比较安全,长期使用有待研究。
3.2微生态调节剂的应用:微生态调节剂包括医学益生菌、益生元和共生元。 医学益生菌主要有双歧杆菌、乳杆菌两种,补充的目的是恢复肠道微生态平衡,修复肠道菌膜屏障,提高肠道定植抵抗力,抑制潜在病原菌过度生长。 有一定的抗炎作用。 国际上有200多种益生菌制剂,双歧杆菌、乳杆菌的并用效果似乎优于单用,其中培菲康等疗效比较可靠。 益生菌是选择性促进一种或两种以上有益菌生长、促进宿主健康的非消化性低聚糖,包括果糖(杜秘克)、硫醇(硫醇)、水果多糖、菊糖等制剂。 这可以选择性地促进有益菌的生长,提高定植抵抗力,抑制潜在病原菌的生长及其有害代谢物的产生,从而减少内毒素的产生。 另外,果糖可能直接使内毒素失活,通过其酸性代谢产物促进肠蠕动,加速肠道细菌和毒素的排出。 发现果糖能显着减轻高脂饮食大鼠脂肪性肝炎的程度。 合生元同时并用益生菌和益生元,两者有选择的组合起协同作用。 国际上多并用双歧杆菌、乳杆菌和发酵型纤维。 考虑到肠内细菌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单一菌群疗法似乎力不从心。 合生元将成为今后的重点研究方向。
3.3其他调节肠道微生态的药物:熊脱氧胆酸、胆宁片等利胆剂(胆汁抑制肠道内许多细菌的生长)和胃肠动力药物(肝病多为胃肠动力障碍,肠动力异常容易导致小肠细菌过度生长)。
总之,肠道微生态与酒精性肝炎或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的发生和发展有密切的关系,当脂肪肝患者中便秘、腹胀、腹泻、肠道产气过多时,应警惕肠道微生态失衡的存在,促进肠道微生态平衡的恢复和对于伴有便秘的脂肪肝患者,果糖、胆宁片是很好的选择。 对于腹胀明显的脂肪肝患者,可以选择莫沙比利等肠道动力药,这种药可以促进肠道蠕动,维持肠道的正常运动功能。 患者大便稀,一天大便几次时,主张使用培菲康等益生菌。 实际上,益生菌不仅具有双向调节功能,能治疗腹泻,对腹胀、肠道气体产生量过多、便秘等也有一定的疗效。 根据我们多年的临床观察,调整肠的微生态平衡,不仅有助于缓解患者的胃肠症状,也有助于改善患者的脂肪肝。 因此,脂肪性肝炎的防治可以从调整肠道的微生态平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