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蔷薇》。我最近遭遇了一个极恐怖的事情,我的女朋友不是我印象中的他了,我不是指他变了不爱我了之类的。我的意思是他似乎被人替换掉了。眼前这个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我确信他不是那个与我朝夕相处2年的女友。我实在太熟悉蔷薇了,熟悉到他某个部位长了个胎记,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是那个胎记突然不见了。不仅如此,他不知何时开始用左手用筷子写字。我认识蔷薇2年了,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不是左撇子,还有他背包的角度穿鞋的姿势。许多微小的举动都让我感到别扭,这种别扭感是突然出现的,在平日里再正常不过,只有当他发生变化时人才会注意到,就像是平静的水面上泛起涟漪。有时我远远的看着他,那张娇美的面庞无比熟悉,可我的后背却升起阵阵寒意。他到底是谁呢?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在偷看,锐利的目光转向我,我下意识的低下头。
宝贝你傻站在那干什么?他笑着叫我过去,我僵硬的抬起脚步,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最近跟我说的话也变少了。我向他挤出个微笑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眼圈却突然泛红了。陈浪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连忙摇头怎么会呢?别多想便伸出手去抱他,指尖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我触电般弹开。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哪有我觉得很正常。说罢就不由分说的拽过我的双手,我静静的搂着他,心里却不停的打鼓。在犹豫片刻后我决定问他几个问题,那他就一定不是我的女朋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去哪玩了吗?这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们去看了电影吃了饭,然后你送我回的学校,你还记得电影的名字吗?是新海城的天气之子,然后我们还吃了肉蟹煲喝了奶茶。我的问题似乎把他带回到两年前,他沉浸在回忆里细数我们初次约会时的场景,没错他说的一切都没错,如果是冒牌货,这些往事他不可能会知道,我怀中的女孩,就是与我恋爱2年的蔷薇。可是那些细节的改变又该如何解释呢?蔷薇正站在路灯下等我,她直直的黑发垂在肩头,高挑苗条的背影分外养眼。我边挥手边朝她走去可她却毫无反应。蔷薇我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嗓子,她仍然没动静,好像没听到我的叫声,一动不动的站在路灯下像一尊雕塑。我便两步迈过去,伸手拍在她的肩上你咋不理我,她一转头却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我被吓得大叫一声朝后退去,就在这时路灯熄灭了。
周深立刻陷入浓黑之中,我结结巴巴的给自己壮胆,没有任何回应。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我大着胆子伸出手朝前勾去。之前那个人应该就站在这里,可我的手却扑了个空,什么都看不见鬼一般寂静,我的冷汗越冒越多,终于我忍受不了这窒息的恐惧,拔腿就跑。
虽然眼前尽是黑暗可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随便选择一个方向,用尽全力的跑如逃。命一般跑了差不多5分钟,就如5个世纪一样漫长。我弯下腰大口的喘着粗气,肺部炸裂般疼痛。缓了一会感觉好些了,冷汗已将我泡透。我努力绷紧发软的双脚缓缓的站直,心里止不住的念叨你到底是谁?突然耳边突来一口热气,你猜我魂飞魄散的狂叫,恐惧从我每一根发囊冒出来,猛的睁开眼依旧是浓重的黑暗。我眨巴眨巴眼睛,透过漆黑依稀辨认出昏暗的天花板,在月光下呈现着深邃的蓝色。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原来刚才是个梦。这个梦实在是太恐怖了,我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湿软的发丝贴在我的额头上。我感觉自己像泡了热水澡一样瘫软,手下意识的朝身边摸去。我的心立刻凉了半截。另一半被窝冰凉无比。我一翻身坐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那一半床,又疑惑又恐惧。凌晨三二,我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几个小时前我抱着他一起入睡,现在他就不见了。这个鬼时间它能去哪?我扯着脖子大喊,蔷薇漆黑的房间中飘荡着我的回音,没有回应。近的我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穿上拖鞋推开卧室门走到客厅,菩薇仍然没有回音。卫生间的门玻璃后一片漆黑。我伸手推开门,它并不在里面到底去哪了?在拨号键敲下它的电话打了过去,片刻后卫生间里陡然传出一阵音乐声,寂静黑暗的环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声音是如此的瘆人。刺耳我被吓了一个机灵,才反应过来那是蔷薇的手机铃声。人不在卫生间,手机却在这里,看亮光是在马桶的水箱上。我走过去一把拿起手机,没错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我在呼叫。我紧握着手机,手心渗出汗水,盯着屏幕上正在呼叫的号码,一股莫名的窒息感笼罩着我。我的头脑开始混沌起来,理不清这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这时都声突然断掉,紧接着电话被接通,一阵滋滋啦啦的杂音从听筒中冒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我差点跪在地上,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和认知。为什么?他的手机明明就握在我的手里,对面是怎样接的电话?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鸡皮疙瘩迅速的爬满整个后背,断断续续的冒出一串听不清的声音。好像有个女人在哭泣。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呜咽声,混杂在电流声中隐隐着长,仿佛从十分遥远的地方传来。我感到浑身冰凉,想挂断电话却没有力气,噪音越来越大人声越来越微弱。在电话被挂断的最后一秒,我好像听见了一句陈浪,一秒后一切陷入沉寂。而我手里蔷薇的手机,也刚好因无人接听而挂断。我呆呆的站在黑暗的卫生间中,我突然陷入了某种无法解释的状况。这完全超脱了我人生前25年里,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受到巨大冲击的我呆立在原地,迈不开脚步。这时突然有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摸在我的肩上。我猛地弹开大叫着回过头,直撞上蔷薇的脸。他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脸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惨白,他的手啪的打在我身上。我站你身后好久了,那一刻我想揍他的心都有了。你站好久了干嘛不讲话,这不是想逗逗你吗?说罢他换起我的手走回去睡觉,满脑子的疑惑和恐惧,让我的脚黏在地上。刚刚发生的那一切,让我的脑子转不过弯来,难道这一切都是恶作剧?我实在无法接受这种解释。想抬手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才发现菩薇的手机还攥在我的手里。我点开屏幕,盯着那个绿色的通话图标默不作声,在上面标着一个非常显眼的红色圆圈,未接来电1我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双眼浮肿面目憔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却看到自己更吓人了,湿淋淋的脸上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猛一看还以为是溺死鬼。怎么这么憔悴啊?镜中出现了我的同事,贱兮兮的笑着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昨跟女朋友玩到挺晚吧。我叹了口气白了他一眼别说了,一提女朋友我就闹心。咋了闹矛盾了?我刚想开口话却堵在了嗓子眼。近日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即使说了估计也没人信,就算信了也未必能帮得上我。最后只能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最近噩梦做的越来越频繁了,肯定是因为蔷薇陆续冒出的诡异事件,像潮水一样将我包围。我觉得自己落入到了某个黑暗,恐怖的圈套里,可我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滑向深渊。我揉了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网页,上面显示着曼德拉效应的搜索词条。难道我的记忆出现偏差了。实际上我脑中关于菩薇的印象全都是假的,可是在我产生怀疑的下一刻,我就推翻了他,不可能我笃定的点点头。因为左撇子是一个不算常见的特征。蔷薇本来就是左撇子,我脑中怎么可能会没留下。关于他的半点记忆。直到最近我发现了他惯用手的改变,才觉得不对劲。他其实是左右手都会用的双帖子,可他为何此前都只使用右手呢?我越想越乱脑子里已然煮成了一锅粥。我实在不清楚该不该相信自己的脑子。当对记忆不确定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他人来证明。我翻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名字徐曼雪。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蔷薇正在卫生间洗漱化妆,总要我等上很久,等下要出门吃饭。还有蔷薇大学4年的闺蜜徐曼雪。我已经提前同徐曼雪打好了招呼,让她主动的来约我们,自己则洋装不知。
这次饭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徐曼雪确认,到底是蔷薇有问题,还是我疯了。浴室的水声作响,我凝望着蓝天中浮动的白云出了神。眼角的余光贴见了某个突兀的东西。我转眼一看,原来是飘窗的角落里有一团灰秃秃的纸团,应该是被蔷薇随手扔到那去的。我走过去抄起纸团正准备扔进垃圾桶,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可能是太闲了。
我鬼使神差的把纸团展开,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内容,皱巴巴的纸张被我铺平在桌上。我的眉毛却皱起来,这似乎是从某本恐怖题材杂志上撕下来的一页,记录了好几个诡异的恐怖游戏。号称按照只是一步步的做就能见到鬼怪。比如上面有一个游戏叫血腥玛丽,是一个流传甚广的西方通灵术。传言在凌晨独自进入卫生间,锁上门并关闭电灯,在镜子前点燃一根蜡烛。接着闭上双眼默念三声bloodyMary,睁开眼便会在镜中看到恐怖的邪灵,另外还有四角游戏,召唤碟仙等等类似的招鬼游戏。满满当当的写了一整夜,旁边还煞有歧视的标注着一行小字。
尝试游戏者,发生恐怖后果概不负责。对于这些东西我是一概不信,所谓的招鬼一事当然全是唬人的。我从不认为世界上有鬼。不过蔷薇倒是迷信的很,他对于灵异鬼怪的事物,一直都很感兴趣。平时总拉着我一起看鬼片。这本恐怖杂志应该也是他买来的,为何偏偏把这一页单独撕下来了呢?难道他背着我,真的偷偷的玩了这上面的招鬼游戏。
卫生间的水声让我心烦意乱,看了眼手表,他已经在里面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真是的每次都这么磨蹭,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蔷薇你还没好吗?没有得到回应。水流声哗哗作响。我拧动把手推开门,看到蔷薇正弯着腰站在洗手台面前,脸深深的埋在水池里。我突然有点喘不过气来,你在干嘛?我伸手去推了他一下,他立刻直起腰来,从他苍白的脸上自上至下滑落。他瞪了我一眼你懂什么?这样可以让肌肤充分的补充水分。蔷薇不耐烦的转过身,对着镜子揉搓起脸蛋来,正想离开卫生间我不经意的垂眼一看,忽然发现镜子的右下角,有一小块黑色的痕迹,像是一轮朝左的弯月。这是什么?我心里疑问着凑近伸手摸了下,那一道痕迹便被我的指头蹭花了。这印记很像是被火烧或烟熏后变黑的。火天。我一瞬间联想到刚刚看到的招鬼游戏,血腥玛丽。那个游戏不就是要点燃蜡烛招鬼的吗?难道蔷薇真的在这里尝试过召唤邪灵,在一想他最近的怪异变化。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难道他被召唤出来的鬼魂附身了。我越想后背越冷一抬眼却被吓了一跳。只见镜中的蔷薇,正用无比认读的目光盯着我,那恶狠狠的神情简直要把我杀死,我僵直在原地。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就在与我目光相撞的那一刻,他立刻转移目光低下头洗脸。我的心突突直跳,难道刚刚蔷薇一直在透过镜子,盯着我看吗?为何目光如此恶毒,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般。我好像彻底的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我慢慢的发现虽然我与蔷薇相恋2年,其实我对他一无所知。饭桌上徐漫雪与蔷薇相聊甚欢。毕业之后也没断了联络,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希望徐漫雪能佐证,我并不是患了妄想症。可同时我又盼望着蔷薇并无异样,倘若他真的是冒牌货,又或者被邪灵附身了。正胡想着耳边传来个声音我去趟卫生间,蔷薇说着就放下筷子,迈着步子离开饭桌,见他走远,我连忙探过头去问徐漫雪。你觉得怎么样?他还是你印象中的那个大学室友吗?
徐漫雪眉头微皱,沉吟道我觉得没什么变化,我着急的一拍桌子,他的惯用手都变了,还有他的表情举止动作,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徐馒头扬起下巴看着远处,像是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我有点想不起来。他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了,他又看向我即使蔷薇真有异样,我也不一定能看出来。他毕业后一直都跟你住在一块,我们俩都很久没见了,对他印象也有些模糊了。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有些丧气,握着筷子直戳碗里的饭,难道说真的只是我大惊小怪了吗?不过徐曼雪又开口道,我确实感觉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