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半年,我老公第一次叫我的小名,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他温柔体贴,尽了一个丈夫应尽的所有义务,除了——他不爱我。
1
夏晴快要结婚了。
男友是她大学时暗恋多年的学长,人帅温柔,不抽烟不酗酒,没有暴力倾向,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他完美的无可挑剔。
除了——
他心里好像还藏着另一个女人的位置。
他叫盛修远。
上学时,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学习好,人长的帅,篮球打的特别棒。
在学生时代,似乎这三项很加分。
是以,每次盛修远打球时,场边都会围着一众女生替他加油喝彩。
沈璇便是那些女生中的一员。
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她生的美,简单的站在人群中都是一道风景,格外引人注目。
还有。
当时,她是
盛修远
的女朋友。
他们是学校公认的金男玉女,恋情从大一开始,轰轰烈烈地,一直持续到了大三才结束。
大三那年,沈璇提了分手。
理由是,她攀上了当地有名的富商之子,挽着富二代的手,踹了盛修远。
这是盛修远永远的痛点。
2
一年前。
盛修远失恋,刚巧偶遇了
夏晴
这个暗恋他多年的小学妹,一次酒醉,他抱着她说,“那就在一起吧。”
当时。
盛修远为了沈璇喝的烂醉,怀里却抱着她。
夏晴愣了许久,最后,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好。”
就这样,两人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
在盛修远失恋的第五天。
这段恋情,一直不温不火。
盛修远待她不错,温柔体贴,尽了一个男友应尽的所有义务。
就连买瓶矿泉水,也会先拧开瓶盖再递给她。
夏晴默默的享受着他的好,但她心里清楚,他的这些温柔体贴,都是由另一个女孩子而生。
可她无可奈何,她太过贪恋这些美好,以至于,那些美好背后的心碎,她都心甘情愿咽下。
就这样,相恋一年,双方家长见了面。
两对父母都很满意,就这么欢欢喜喜的定下了婚期。
饭桌上,盛修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始终保持着沉默。
只是,夏晴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始终攥的紧牢。
3
婚礼那天。
消失了整整一年的沈璇不知从哪得来了盛修远结婚的消息,盛装出席。
红色长裙,高跟鞋,妆容精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新娘子。
夏晴站在台上,看着身边身子僵成一条直线的盛修远,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夏晴心里清楚。
她们结婚了,可盛修远的心里,还为沈璇留有一席之地。Ӱʐ
幸好,沈璇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般,来大闹婚礼。ӳȥ
她只是前来参宴,随了一个分量颇重的红包,然后和盛修远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盛修远,我和他分手了。”
第二句是。
“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沈璇转身就走了。
盛修远却怔在原地,回过神,有想要追上去的意思,夏晴在一旁看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盛修远身子僵硬了许久,最后,迈出的脚步轻轻收了回来。
4
两人就这么结了婚。
婚后的日子依旧不温不火,一切如常。
盛修远工作踏实努力,待她温和,从不曾对她发脾气,她想吃的
菠萝包
,他也愿意在傍晚穿越半座城市去买。
可夏晴却总是心有余悸,沈璇就像是埋在她心头的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拔掉引线。
将她的婚姻炸个稀烂。
就这样过了半年后。
一天晚上,夏晴下班回家做好了饭,却迟迟等不到盛修远回家。
夏晴给他打了通电话,原本是想要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可电话中盛修远的语气让她心里警铃大作。
盛修远说话吞吞吐吐,仔细听,还带了几分心虚。
在这种事情上,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准的可怕,夏晴当即便猜到,可能……是沈璇去找他。
匆匆应付了几句,夏晴挂断电话,在房间内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换衣服出门。
直奔
盛修远公司
而去。
5
她猜的果然没错。
盛修远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内,她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见了盛修远的身影。
以及……坐在他对面的沈璇。
两人不知在谈些什么,盛修远轻轻地笑着,看向沈璇的目光温柔的似乎能拧出水来。
而在他对面,沈璇单手捂唇,笑的十分开心。
那一瞬间,夏晴终于明白,她和盛修远之间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ŷƶ
盛修远待她向来不错,她想要的,他也都会尽力满足。
可是……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盛修远那么温柔的目光。
而且,她好像从未见他真正笑过。Уž
在她面前的盛修远,永远是温和又带着几分疏离的。
夏晴站在一辆车的尾部,安静地看着,里面坐着的明明是她老公,可她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片刻后,她亲眼看见沈璇挽着盛修远的手臂,走出了咖啡厅。
自始至终,盛修远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6
夏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家。
回家,关门。
夏晴冲了个凉,换上睡衣躺在床上,脑中却不停地浮现出刚刚的那一幕。
盛修远温柔的目光跃然眼前,让她心底泛闷。
夏晴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盛修远回来。
夜深。
他发来了一条信息:晴晴,公司今晚要求通宵加班,我就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语气仍旧是平铺直叙地,不算冷漠,也绝不算亲近。
夏晴看着信息最开头的“
晴晴
”二字,半晌,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结婚半年有余,他从未叫过她的小名,第一次叫,是为了出去和别的女人共度春宵。
真是讽刺。
7
半夜里。
夏晴发起了高烧。
烧的迷迷糊糊时,夏晴隐约记起,似乎今天回家洗澡时,她用的是凉水。
夏晴拖着沉重的身子下床,翻出了
退烧药
来吃下,又躺回了床上。
可药吃了许久,却还是没有半点退烧的迹象。
夏晴强撑着翻出
体温计
,量了一下。
39度9。
体温计上的数字高的吓人。
夏晴不敢再撑,摸出了枕头下的手机,拨通了盛修远的电话。
然而,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耳边紧接着便传来了盛修远愠怒的声音。
“不是和你说了么?我要通宵加班!”
夏晴怔了怔,这是谈恋爱至今,盛修远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抿了抿唇,夏晴低声道,“盛修远,我发烧了,39度9,你能不能……回来陪我一下。”
电话另一端,盛修远沉默了。
就在他沉默了几秒钟里,电话中忽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惊叫声,紧接着,便听见盛修远紧张的问道。
“你没事吧?怎么样?”
后面的对话,夏晴没听见,因为……盛修远挂断了电话。
8
夏晴独自撑着去了医院。
打了退烧针,夏晴独自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醒来时,吊瓶已空。
幸好她醒的及时,若是再晚一些,空气便要打进血管里了。
拔了针,夏晴烧也暂时退下去了,只是身子仍旧沉重无比。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夏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的大姨妈,好像已经逾期一周多了。
心头一紧。
夏晴也顾不得回家休息,匆忙去买了验孕棒,跑进医院厕所测了一下。
验孕棒上,两条横线十分显眼。
狭小逼仄的厕所隔间内,夏晴看着手中的验孕棒出神。
片刻后,夏晴扔掉验孕棒,掏出手机,拨通了盛修远的电话。
“盛修远,我怀孕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夏晴开门见山,直接告诉了他。
她想知道,他究竟会如何抉择。
如果他选择回归家庭,她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他选择沈璇。
那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当断则断,哪怕,时至今日,她仍旧贪恋她那些偶然间的温柔。
然而,夏晴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接电话的人,会是沈璇。
9
电话另一端。
沈璇轻轻地笑,那种笑,带了几分胜利者的姿态。
“盛修远给我买饭去了,你有什么事么?”
沈璇说的十分自然,仿佛她才是盛修远的
合法妻子
一般。
夏晴沉默了两秒,静静出声,“等他回来,你让盛修远给我打电话,有些话,我要亲自对他说。”
话落,夏晴挂断了电话。
然而。
从早上7点等到了下午2点,夏晴始终没有等到盛修远的电话。
夏晴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盛修远,这孩子你到底要不要?如果不要,咱们就离婚。
盛修远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
只有短短两个字:随便。
夏晴笑了笑,删除了短信记录,转身走进了妇产科。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也许刚刚回信息的人是沈璇,也许盛修远根本都没看见那条短信。
可是——
他究竟看没看到,究竟有什么所谓呢?
但凡他对自己有半点在意,就不会在她说自己高烧近四十度后,不管不顾,连一个信息都不曾发过。
但凡他对这段婚姻有半点尊重,都不会在夜不归宿后,还把手机全权交给另一个女人。
他……是真的半点都没爱过她。
10
孩子,夏晴打掉了。
其实她也舍不得。
天知道,在这之前,她是多么盼望有一个属于她和盛修远的孩子。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沈璇回来了,盛修远心猿意马,彻底沦陷。
这段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她可以容忍盛修远心里藏着别的女人的位置,她愿意用自己的温柔和耐心,一点一点的将他心里那道影子磨灭。
可是,当他真的背叛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再做不到原谅了。
人的容忍终究是有限的。
天大的喜欢,也容不得他在这段婚姻中的背叛。
其实,夏晴有过偷偷留下孩子,独自抚养的念头,可是,这两天她吃过
感冒药、退烧药,打了吊瓶。
这个孩子,多半也是留不得了。
夏晴打胎后,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家中仍旧空荡荡的,不见盛修远的身影,夏晴脱了鞋,躺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拿起手机,拨通了盛修远的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他。
“夏晴……”
盛修远声音很低,语气里还带了几分愧疚。
夏晴没说话,隔了两秒,便听见他低叹一声,“夏晴,你都知道了,对吗?我……对不起你。”
夏晴的眼,瞬间红了。
这句对不起,也是间接地承认了一切。
半晌,她哑着嗓子开口,“你还爱她,对吗?”
“对。”
他语气里含了几分愧疚,却仍旧应的干脆。
夏晴的心,被他这一个字紧紧攥住,呼吸有些困难。
“盛修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次,他沉默了。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夏晴才听见他低低开口,“夏晴,对不起。”
对不起?
呵。
不愧是盛修远,就连否定,都那么婉转。
夏晴扯过被子蒙住头,还是忍不住问他。
“盛修远,对于我们这段婚姻,对我们
死去的孩子
,你就真的没有半点惋惜吗?”
电话另一端,他却一怔,“什么孩子?”
夏晴沉默两秒,“没什么。”
“盛修远,周一早上9点,民政局见。”
—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偏颇。
女有心,郎无意。
其实,从和盛修远在一起的那天起,夏晴便做好了他会离开的准备。
最后离开时,她问的那两个问题,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
在感情上,女人向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你爱不爱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人不就是这样。
即便早已知道答案,却还是想要听那人亲口说出。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死的彻底。
其实,盛修远不知道。
早在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天,她便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下了一段话。
一段,她从别处看来的话:
我做好了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打算
也做好了你随时会走的打算
也许,这是最好的爱情观
深情却不纠缠。
(番外)
1
夏晴和盛修远,终究是离婚了。
离婚那天,从民政局出来,夏晴没哭,盛修远这个大男人却红了眼眶。
民政局门口,盛修远紧紧抱着夏晴,语气有些哽咽,他说。
“夏晴,是我对不起你。”
“我们虽然离婚了,却还是亲人,还是朋友,你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夏晴轻笑着推开他,抬头,目光仔细地描绘过盛修远的眉眼,最后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
收回目光,夏晴挑眉问道,“如果我需要男朋友呢?也打给你吗?”
盛修远瞬间犹豫了,一脸的为难,“夏晴,我……”
夏晴笑出声来,“放心,我开玩笑的。盛修远,我们离婚了就是彻底的陌生人,今日一别,日后就算是在街头迎面遇见,都不用打招呼。”
说着,夏晴扬了扬手里的离婚证,轻笑,“知道这是什么吧?离婚证,这是法律告诉我,领了这张证以后,咱们就彻底陌路了。”
盛修远微微皱眉,低声问她,“夏晴,你一定要这么决绝吗?”
夏晴轻轻抿了唇角,似是在笑。
“盛修远,决绝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你。”
而她,从头到尾都是在被迫承受而已。
夏晴收起离婚证,深深看了盛修远一眼,转身走了。
头也不回地离开。
然而,出了民政局的院门,夏晴的眼泪便瞬间落了下来。
她,根本就没有看起来那么洒脱。
2
夏晴不知道,盛修远如愿以偿的抱得了白月光
,日子过的怎么样。
她只知道。
离婚后,她过的不是太好。
房间空空荡荡,床畔少了一个人存在,有时,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却连一个能够钻进去的怀抱都没有。
夏晴始终在努力,努力的适应没有盛修远的生活,努力的独自安好。
然而,她看似平静的生活却在一个月后被打破。
一个月后,她收到了一封婚礼请柬。
是盛修远和沈璇的。
看着请柬上两人笑的亲密的照片,夏晴的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一杯柠檬水,又酸又涩。
遥记当年她和盛修远结婚时,就连一同拍婚纱照时,他都没有真正笑过,就连摄影师都直嚷着“新郎能不能别笑的那么僵硬”。
再看看如今请柬上盛修远的笑脸,夏晴只觉着讽刺。
3
最后,夏晴还是打算出席。
说真的,她还是没有当初说的那么洒脱,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如今如愿娶得白月光的盛修远,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之后的几日,日日难捱。
终于到了盛修远结婚这天。
夏晴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盛装出席,只是穿了一条素净的淡色裙子,化了淡妆。
她一不打算去抢婚,二不是演偶像剧,没必要盛装出席只为错过盛修远。
她只是意难平,去看一看而已。
酒店门前。
夏晴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盛修远,他今天穿了套灰色西服,白衬衣纤尘不染,恍然间,夏晴还以为回到了当年。
微风吹过,他的白色t恤格外晃眼。
夏晴轻轻笑了笑,他的模样半点没变,远远看去,依旧是当年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却好像有些什么,还是变了。
那个少年,不再属于她了。
4
夏晴深吸一口气,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了。
不远处。
盛修远正单手揽着沈璇的腰,低头看着她笑,笑容温柔极了。
身为前妻,夏晴多少觉着有些尴尬,更多的是心酸,心酸那些温柔,他从未给过她。
就在夏晴犹豫之际,盛修远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夏晴身上,加重了几分。
停顿几秒,盛修远揽着沈璇走了过来。
夏晴心里一慌,忽然有些没来由地紧张,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夏晴在心里打了退堂鼓。
然而。
忽然间,夏晴觉着腰上一热,有人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夏晴惊讶,侧头去看,却瞬间怔住了。
身旁的人,是
周至琛
,也是她当年的同班同学。
当年,学校里风云人物挺多,可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无非两位。
一个盛修远,另一个,就是周至琛。
盛修远温柔帅气,是常年稳居第一的学霸,而周至琛则完全相反。
他不学无术,整天打架逃课,是当年的高中一霸。
他也容貌出众,却和盛修远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盛修远温柔,他霸道。
痞帅痞帅,说的就是周至琛这种人。
5
夏晴勉强回过神来,正想推开周至琛的手,便听见他低声说道,“放心,就是帮你个忙而已,顺便帮我甩掉一个追我的女人。”
夏晴沉默了,眼见着盛修远朝自己走过来了,夏晴在犹豫,要不要按周至琛说的去做。
下一刻。
周至琛身子向她凑近了几分,却绅士地隔了些距离,半点不曾碰到她。
耳边传来周至琛刻意压低的嗓音,“你的事我听说了,来,哥哥帮你撑个场面。”
说着,周至琛虚揽着夏晴的腰便迎上前去。
“盛修远,恭喜你啊,梅开二度!”
周至琛走上前去,漫不经心地说着“恭喜”的话,微微挑着眉。
周至琛的声音并未刻意压抑,周围不少宾客们都听见了,议论纷纷。
众人都知道盛修远是二婚,背地里本就都在悄悄谈论,说盛修远离婚不到一月就再娶。
说这中间没有点什么猫腻,谁信呢。
6
盛修远的婚礼,办的极为隆重,听宴席同桌的人们议论,说婚宴上小到喜糖的礼盒都是盛修远亲自挑选的。
人们都说,盛修远是爱惨了这个新娘子。
夏晴低头默默吃饭,一言不发。
忽然,盘子里多了一只剥好的虾。
夏晴一怔,抬头看去,却见周至琛正低头看她,“放心,盛修远还会再离婚的。”
夏晴不解地看着他,却见周至琛撇撇嘴,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嘲讽。
“上学的时候就觉着他软弱无能,做事举棋不定,没一点男人样子。”
吐槽了两句,周至琛才解释道,“你放心,那个沈璇不是个老实的主,就凭盛修远,还远远栓不住她,离婚是板上定钉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夏晴默默地吃了那只虾,轻声道,“他们离不离,也都和我没关系。”
婚礼上,有些同学过来找夏晴聊天,说是聊天,实际上就是趁机奚落,一句话能拐着弯的提两三次盛修远和沈璇。
然而……
那些同学也都没落下什么好,周至琛是出了名的毒舌,一句不落的全部替夏晴怼了回去。
偏偏这些老同学面对着周至琛,却都敢怒不敢言。
7
婚礼结束,周至琛送夏晴回家。
路上,周至琛毫无预兆地对夏晴表白了,简直让她猝不及防。
夏晴沉默了几秒,拒绝了。
当年,如果没有先遇见盛修远,她一定会喜欢上周至琛。
可是,偏偏盛修远先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人,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盛修远在她心里这一出现,便是多年。
夏晴拒绝,一是因为她还没能完全放下盛修远,不愿也不能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她绝不会让自己像盛修远一样,在心里还没放下前任时,就去开启一段新感情。
二是因为,她现在也真的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对于爱情,她有些怕了。
被拒绝后,周至琛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笑了笑,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轻轻收紧。
“没关系,我等你。”
夏晴隐约间,好像听见他还低声嘀咕了一句,“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
夏晴怔了怔,没有出声询问,其实——
她大抵是知道的。
当年高中毕业典礼时,周至琛喝醉了,她被点名负责照顾周至琛,却被他一把抱住。
那时的周至琛,年少轻狂,是那种很耀眼的存在,夏晴不敢离他太近,被她抱着,夏晴只能听见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跳声。
“夏晴……”
“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可是……你怎么总是去看他打篮球呢?”
这是当年的周至琛,将下颌抵在夏晴肩上,含糊不清地说的一句话。
当时的夏晴,听的心惊肉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转身跑了。
8
时间飞快。
一晃眼,一年已过。
夏晴原本以为,周至琛只是一时新鲜,却没想到,他真的追了她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里,夏晴又重新认识了周至琛这个人。
痞,帅,犟。
大概是他最鲜明的标签了吧。
这人尤为认死理,大有一种撞破南墙也不死心的架势。
这一年里,无论夏晴如何拒绝,他都一笑而过,一夜过后,该怎么对她好还是依旧。
或多或少,夏晴都被他打动了几分。
其实,一年的沉淀,夏晴发现忘记盛修远,也许并没有那么难。
她用那么多年的时间去爱他,却只用了一年的时间来放下他。
如今,再想起盛修远,夏晴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波澜不惊了。
爱情,不就是如此。
来时波涛汹涌,去时波澜不惊。
甚至,隐隐有几次,在被周至琛感动的瞬间,夏晴甚至松口想要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话到嘴边,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还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彻底放下盛修远。
如果没有放的彻底,那对周至琛来说并不公平。
9
这天深夜。
夏晴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陌生号码。
当时,夏晴正躺在床上追剧,没多想,直接接通了。
“喂?”
“夏晴……”
对面一说话,夏晴便僵住了。
是盛修远的声音。
电话中,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还能隐约听出几分醉意,他压低了嗓音问,“夏晴,你……过的怎么样?”
回过神,夏晴平静了下来,她惊讶地发现,面对着盛修远忽然打过来的电话,她心里再起不来半点波澜。
“挺好的。”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夏晴微微皱眉,“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
“等一下!”
盛修远焦急出声,沉吟了一下,低声问她,“夏晴,我和沈璇离婚了,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还能不能……”
“不能。”
夏晴回答的干脆利落,直接打断了盛修远的话。
“盛修远,早在我们离婚那天,我就说过,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你结婚那天,我最后决定去参加,只是想给我那么多年的喜欢做一个了断。其余的,真的半点没有了。”
盛修远还想再说什么,夏晴却轻声打断,“盛修远,你离婚也好,再结婚也罢,我祝你幸福,只是,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说完,夏晴直接挂断了电话。
沉默了片刻,夏晴走去窗边,打开窗,抬头看着天边半圆的月亮。
这一刻,她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终于放下了盛修远了。
而且,说实话,亲耳听见盛修远说后悔,她心底残存的那几分不甘,也彻底消散了。
看了半晌,夏晴准备关窗上床睡觉,目光一转,却忽然看见了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10
夏晴家在二楼,能够清楚地看见,楼下,周至琛倚着路灯站着,单手夹了一根烟。
这么看去。
周至琛的背影落寞极了。
夏晴僵住,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的她有些心慌。
夏晴匆匆掏出手机,拨通了周至琛的手机,电话只响了一声,夏晴便从窗户看见周至琛匆匆扔了手中的烟,接通了她的电话。
“喂。”
周至琛嗓音压的很低。
夏晴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他,“你睡觉了吗?”
周至琛怔了一下,轻笑,“已经躺在床上,快睡了,怎么了?”
“没事。”
夏晴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轻声道,“就是有句话想要和你说。”
“什么话?你说。”
周至琛应的十分认真,说话时,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夏晴的窗户,却瞬间僵住。
两人隔着两层楼的高度,遥遥相望。
夏晴紧紧握着手机,轻声说道:
“周至琛,我们在一起吧。”
楼下,那人似乎怔了半晌,而后,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