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之行（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吵闹声惊醒的，一看表不过五点多，难道老外们都起床了？我换好衣服，到甲板上去看看，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船停泊在我们昨天游览的那个港湾，慢慢地随波漂荡，周围都是游船，甲板上的躺椅都不能用了，因为上面一层水珠，看来昨天夜里下了雨。我们来的前一天，有台风袭击了越南，团里有几个人都是因为台风而耽误了行程，看来这还是台风的余威。没有人，是谁在吵闹呢？原来是一些船娘摇着卖货的小船彼此之间斗闹着，唱叫着，见到船上有游客出来乘凉，她们便奋力摇动着小船靠近游船，拿着船上的种种货品向游客推销，船上的货品不过是些饼干水果之类，我们一般都是笑笑拒绝，她们带着失望再奋力地划向另一艘游船。下龙湾的景观都在远离下龙市的海中，凭着她们的小舟不知摇了多久摇了多远才到了这里，生意不知好不好做，看起来应该也很艰苦。 早餐和那对美国朋友一起吃的，他们指着面包的外皮跟我开玩笑，说你儿子就是吃了这个，头发才变得卷卷的，大家都想一品越南的咖啡，因为越南的咖啡是蒸馏咖啡，最后一杯端上来的时候，连蒸馏器一起送上来了，因为我不懂咖啡，问问那位美国先生觉得怎样，他做了个勉强的表情：just Ok！ 大约八点左右，我们退了房间，告别了那四位两日游的队友，我们在导游的带领下下了船，一共还有八个大人一只熊。第一站先去了Natinal Park，现在回忆起来，不过就是去走路爬山，有些路不好爬，我本着不给中国人丢脸的态度决心一直咬着牙往上走，后来看看那些强壮的漂亮MM也一样气喘吁吁，也一样汗如雨下。熊一直跟着我们走，其实熊是可以走这些路的，他就是喜欢爬爬爬，但跟着我们大队伍在一起会严重影响大家的速度，先是我们一家让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后来导游（是个非常好的小伙子，后面再谈他）干脆把他抱了起来走到了前面，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熊多次大声喊“我要自己走，放我下来”，无效，于是就乐滋滋地看着奋力爬山的我们，快到山顶的时候，他大叫：哇，好漂亮啊！我告诉他，除了你我们现在谁都看不到脑袋后面。到了山顶，熊爸继续往上爬，爬到了瞭望塔的顶部王周围看去，不过是山间萦绕一些雾气而已。在这里。我们还遇到了一个香港人，她一个人在越南旅游，已经来了三个星期了，她的导游也会说中文，终于可以说中国话了，问起他对越南的感受，她的语气和早上那个美国人差不多：和国内的景观差不多。问起她，在国内也走过不少地方。聊起来大家很想结伴游河内，但我们对于河内还完全是个未知数，我们对于旅途的下一步完全没有数。她的导游说晚上带她到酒店去找我们，其实晚上我们一直没在酒店也不知道他们来了没有，都是在旅途中，能结伴同行是种缘份，能够在旅途中相逢一笑也是一种缘份。 下山时，熊基本上是自己走的，我们从国家公园出来又去了一个Hospital Cave，这个名字很奇怪，我们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走了一段山路，来到一个很小的但是很开阔的洞穴，左看右看不知道为什么叫Hospital Cave，熊拼命问秘密通道在哪里，他是看丁丁的《法老的雪茄》学来的，我和他找了半天，他指着一个还没有他高的小铁门说，这就是秘密通道的入口。过了一会儿，导游来了，领来了一个女子，拿着钥匙，果然冲着那个小铁门走去，把熊兴奋得直跳！ 开了门，弯腰入了洞，里面是用水泥隔开的一个一个的房间，空空荡荡的，导游解释说这是在越战期间，下龙市一共有两间医院，一所被美军炸毁了，另一所就搬到了这个洞穴里，里面一个个房间是住院部。再往前走，有简陋的厨房简陋的厕所，再往上一层，是一个非常空旷的洞穴。这里就是当时的门诊室，条件非常艰苦，当时没有灯，点的是蜡烛，美军多次寻找这个洞穴，甚至炸过这个山都没有找到（还不如熊），正如后来我对一个没来过下龙湾的美国人所说，在那里只能佩服越南人的坚韧和勇敢！ 中午入住了下龙湾的酒店，条件还可以，我在国内准备了一句口语：CanI have a room facing the sea?派上了用场，果然给了我一间朝海的房间，三张大床，空调管用，还有热水。吃完午饭后，其余老外都去了Monkey Land ，我们需要午睡，就到附近的海滩想去放风筝，海滩里酒店不远，要从两个山谷间走过去，很有趣，走在路上，听到了中国话，再看周围吵吵闹闹的都是中国人。原来是从云南过来旅行的，到了海边儿，发现没法放风筝，沙滩不好，都是石头，熊熊先和他爹冲浪，然后又和我一起堆火山，这是他例行的百完不厌的海边活动。最让人高兴的是我们在这个没有ATM的地方在口袋里的钱补完了改变行程的旅费后已经所剩无几的情况下，在这个中国人居多的海滩上居然换到了盾，而且是比较高的汇率。 口袋有钱，心里不慌。吃完晚饭后，我们请导游带我们去鱼排吃海鲜，我们在海边儿请了一个taxi boat，导游跟他讲了价钱，一万盾把我们搭过去，到了鱼排上，发现价钱贵得离谱，很多人说得到下龙湾能吃到很新鲜很便宜的海鲜不知在哪里，我们觉得贵，而且没什么意思，在广州到处都吃得到，于是决定往回走，因为导游这一天中帮了我们许多忙，我们决定请他喝点儿东西。他带着我们找到了一家标志着有Fruit Shake的店，但喝起来觉得味道也是一般。 这个导游姓黄，我们就叫他“黄”，他的姓用越南文字拼出来是：Hooung，但他解释说他的姓是“yellow”的意思。他还是个学生，学的就是导游专业，现在还是他的暑假，他的暑假有四个月，学费需要自己来挣，他说他一个月的消费连存钱300美元就足够了，做事情尽心尽力，和我们所见惯的中国导游的做事态度做事方式完全不一样，他说他一直在努力学习英语，已经学了十几年了，他以后要做一个Bussiness Man，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很爱笑的男孩子，他说他的外甥和熊熊一样大，所以他很能理解熊的淘气和我们的辛苦，分手时他对熊依依不舍，多次说，不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记得我。我们后来互相留了地址，回广州后把他和熊熊的合影寄给了他，他也对我说，四年以后他应该会到广州来。 晚上我们还在下龙湾看了夜景，和一般的海边城市差不多，习习海风叠叠海浪，和中国海边城市不同的是，这里少了很多喧嚣，多了许多繁华中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