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曾经学习过的地方、再次见到老师,不免会勾起一些美好记忆。
师恩难忘,韩柯主任是我2003年时在南阳市中心医院肛肠科实习时的带教老师,是我肛肠学习道路上的启蒙老师。
他为人谦虚、低调、温和、宽厚、内秀、幽默,对学生非常真诚!记得当时韩主任曾推荐我先读的2本书,分别是胡伯虎老先生的《实用痔瘘学》和荣文舟老师的《现代中医肛肠病学》,都是32开的小本。对肛肠专业最早的认识也就是从那时那里开始的。至今已15年。
记得那时,肛肠门诊在门诊楼5楼东边的西面,诊室的门口上挂有一块“肛肠动力学门诊”的牌子。肛肠、动力学,两个在分别医学和物理学上的普通名词合在一起,当时顿感懵懂而有格调。对于我这个初入肛门的学生来说,除了只知道和排便有关外,没有更多的认识。这应该就是我对肛肠动力学的最初的印象。后来,才逐渐了解了肛肠动力学的知识,认识了与之相关的一些检查和意义,如:肛管直肠压力测定 、结肠运输试验 、排粪造影 、球囊逼出试验 、盆底肌电图检查等。
对事物了解的越多,人的顾虑就会越多。因此,时至今日,对便秘的治疗、尤其是外科手术治疗,我一直抱以敬畏谨慎的态度。即便是看似单一原因引起的出口梗阻型便秘,也从未敢轻易向患者承诺能达到何种治疗效果。
还记得当时肛肠科病房在医院西面行政楼6楼上,是和中医科在一起,还没有独立的病区。病区西面拐角处有2个套间是肛肠科的小手术室,门诊和住院的小手术都在这里进行。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干净整洁、基本设施齐全,电子肛肠镜、电离子治疗机、乙状结肠镜、直肠压迫气囊等都有。
在手术前,韩主任常常会先查一个乙状结肠镜检查,这比单纯做指诊排查的位置更高更远,大大避免误诊漏诊的发生,对于筛查好发于下段直肠的直肠癌非常有益,必要时再预约做电子结肠镜检查。这种循序渐进的检查方式,也节约了患者的一些费用。
痔瘘手术多以局麻完成,术式是常用的外剥内扎术、套扎、硬化剂注射等。所用的设备就是一台电离子治疗机,其前面的针头是一次性可更换的。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点简陋,但是很实用。无论是切割还是止血效果,都不亚于数万元的高频电刀。而所用的套扎器也是可反复消毒使用金属枪加气门芯胶圈。因此手术费用也不比较低。
术后除了中药坐浴,外用一些简单药膏外,一般很少应用抗生素。虽然条件简单有限,但是老师技术高超,对病人又认真负责。因此,手术效果都非常好。真正体现了中医外科“简、便、廉、验”的特点。
反观现在,有的很简单的痔疮,动辄就吻合器、超声刀,什么长枪短炮都上来了,术中、术后用的各新材料、新药品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有时不免有种高射炮打蚊子感觉。
不可否认,近十几年,肛肠外科得到了迅速发展,肛肠技术有了很多革新、治疗效果也取得很大进步。然而,与此同时,急功近利,盲目创新的思想开始盛行。有的人把前人的技术方法理论换个说法,冠以名称,就宣扬是自己理论技术创新,号称自己首先提出某某理论、为某某技术创始人。而实际上,不过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罢了。
纵观各行各业,无论何种技艺的创新,无不是在熟读经典、掌握其精髓、领会其内涵、反复验证之后,才做的一些改进。因此,在我们宣称自己的某项创新前,应该先翻翻经典著作,也许我们所谓的创新与前人在N多年以前的表述并无本质区别。
在肛肠术后换药时,韩主任常常用一种红油纱条。这是他自己配置中药纱条,效果非常好。更为重要的是该纱条使用是:免费的、免费的、免费的,重要的纱条说三遍。
记得当时老干部病房一位老年患者,由于中风后长期卧床导致骶尾部发生严重褥疮。经其他多科会诊处理后、效果欠佳,患者家属慕名请求肛肠科韩主任会诊。
当老师和我刚一进病房门时,就闻见一股难闻的臭味。翻身查看伤口呈洞状、非常深、肉眼可直视到底部的露出的骨骼,创口四周肉芽灰暗、局部苍白腐烂、毫无血供。经清创、红油纱条换药加上局部物理治疗,数天后、鲜红的肉芽就顶了出来,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由此可见,外科并不是西医独霸的天下。有时候,祖国中医外科却能显示出其不可替代的独特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