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近日,宜阳县老区促进会编写了一本书,书名《伊洛英雄史话》,(伊洛:伊,表示伊河;洛,代表洛河;二者为黄河的两大支流,伊洛代指宜阳及其周边部分地区)是根据宜阳革命史、组织史、志书、回忆录、文史资料等有关历史事件和人物史料,从八路军挺进豫西展开,往前追述了伊洛区建立前,赵保、韩城等地党组织建立和革命斗争发展的历史,在集中撰写伊洛区发展壮大过程、发生在伊洛区及周边地区有关战斗和保卫伊洛区战斗中牺牲的英雄的同时,向后简述解放军南下解放宜阳的经过。真实地还原伊洛区创建和发展的历史。
该书编审:杨建坤,赵孟章;
编著:宋玉杰;
顾问:李铁芳,陈荣耀。
因文章较长,现按章转发。部分字句有改动。
第一章皮徐支队挺进豫西后勤大队进入宜阳
1944年4月至5月,因海上交通线被盟军封锁,日本侵略者为打通中国南北铁路交通线,以便取得与南洋群岛的联系,从华北和华中调动97000人发动河南战役,由东、西、南三面包围了豫西。面对日军入侵,国民党第一战区最高司令长官蒋鼎文,忠实执行蒋介石“保存实力,准备内战”的方针,40万大军在日军进攻面前一触即溃,不战自逃,月余间,连失郑州、洛阳等38座城市及县城,使黄河以南、平汉铁路以西大片国土陷入敌手,日军所到之处,烧杀抢夺,奸淫掳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广大河南人民深陷水深火热之中。当时全国抗争已由相持转入局部反攻阶段,为了拯救身处水深火热中的河南人民,给大反攻创造条件,1944年7月,中共中央发出了“向河南敌后进军”的命令,决定在河南敌后开辟新的根据地。
7月3日,太行军区五分区政委徐子荣,七分区司令员皮定均、副司令员方升普奉命来到山西省左权县上麻田村八路军前方总部接受任务。前总负责人、中共中央华北局书记、一二九师政委邓小平,前总参谋长滕代远、副参谋长杨立三向皮定均、徐子荣、方升普传达了中央决定:为了牵制日军行动,解放豫西人民,扩大解放区,从战略上沟通华北同华中根据地的联系,最后打败日本侵略者,决定从太行区抽调一支精干部队,组成八路军豫西抗日独立支队,由皮定均任司令员,徐子荣任政委,郭林祥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熊心乐任参谋长,迅速挺进豫西,开辟敌后根据地。
皮定均,1914年8月生,安徽省金寨县代家岭人,在鄂豫皖苏区反“围剿”斗争和创建川陕根据地及长征途中,英勇顽强,多次立功,迅速成长为一名红军指挥员,曾任红军连指导员、营教导员、红军大学上级指挥科副科长、步兵学校营长、教导师第2团团长。1939年,皮定均任八路军一二九师特务团团长,率部到潞城、黎城、涉县、武安等县发动群众,组织抗日武装。运用麻雀战、破击战、地雷战等,打得日、伪军心惊胆颤。在邯(郸)长(治)路袭击、伏击敌人,破坏敌之交通,迫使敌人不得不全线退出邯长大道,保卫了八路军总部和一二九师师部东南侧安全,配合了太行军民粉碎日军“分区清剿”的阴谋计划。
1941年任太行军区第五军分区司令员,向冀南和豫北发展抗日游击队伍。1943年8月,参与指挥了林(县)南战役,消灭伪军7000余人,攻克日伪据点80余处,随后调任新建立的第七军分区司令员。1944年4月,指挥第七军分区军民,解放了林县全境。
徐子荣,1907年生,河南省确山县(现属驻马店市驿城区)古城乡洪村铺傅楼村人。子荣在兄妹8人中排行第三,大哥徐中和、姐姐徐焕及妹妹先后参加革命。1919年后与同乡马尚德(即杨靖宇)同学。“五卅”运动爆发后,徐子荣发起确山同学会,常在开封甲种工业学校与马尚德、李云停、刘清凡等同乡学生聚会,听王若飞、肖楚女等宣传进步思想。1925年夏,加入共青团。1926年10月,为迎接北伐,中共豫陕区委派确山籍党团员张家铎、张耀昶、李鸣岐、马尚德和徐中和、徐子荣兄弟等返乡,组织农民暴动。
1927年初,张耀昶、徐子荣具体负责筹备农民协会,他们发动5万农民,成功举行了确山农民暴动,选举成立了河南第一个农工政权———确山县临时治安委员会,徐子荣任青年部长,5月,由李鸣岐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11月1日,参加由马尚德、李鸣岐等人领导的确山刘店秋收起义,后任区委书记。1928年2月,徐子荣任确山县委宣传部长。4月,中共确山县委书记刘达士被捕,徐子荣接任县委书记。5月,徐子荣等组织领导确山万余农民起义,围攻确山、汝南边区的水屯、张教庄、罗楼、古铜寺、韩庄寨等村寨,活捉恶霸朱子一、薛广州等。6月,国民党当局纠集数万反动武装,对汝、确边区进行“围剿”,起义失败,徐子荣身份暴露,同年10月被调往中共中央北方局工作。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徐子荣在北平投入抗日救亡运动。1932年夏,中共北平市委为纪念南昌起义五周年,决定在8月1日举行游行示威,当天,徐子荣携带传单前往集合地,途中被国民党宪兵逮捕,被判刑6年,押入草岚子监狱。1936年9月,经中共中央北方局营救出狱。10月,中共北方局派徐子荣、刘子久恢复、整顿河南党组织,徐子荣回到确山,协助与上级失去联系的中共鄂豫边区省委同中共中央北方局接上关系。1937年3月,徐子荣被派往太原,任中共山西省工委秘书长,1938年初,中共晋冀豫省委(后改称中共太行区党委)成立,徐子荣先后任省委宣传部长、组织部长。1942年秋,徐子荣主动要求到基层工作,被省委任命为太行区五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委,领导根据地的整风运动。
豫西抗日独立支队辖三团、三十五团两个团1500人。8月中旬,支队党委派史向生带先遣工作队30余人先行出发,侦察沿路情况,选择渡口,准备渡船。8月下旬,史向生带地方干部和情报侦察人员从林县出发,经陵川、晋城沿晋豫边山沟小路走了7天7夜,9月初,到达阳城晋豫边司令部驻地。唐天际司令员帮助史向生制定了渡河计划,随史向生到达济源杜八联牟庄前线指挥部,与司令员刘聚奎、地委负责人杨蔚屏接上头。当时地下党在黄河南孟津县城、南河清口、横水、长洼(长华)都建有情报站。史向生在河清口、蓼坞搞到4条船准备了船手,并进行了动员,接着派侦察科长带几个当地老乡先过黄河,到南河清口和孟津县城了解敌情。
准备工作就绪后,史向生通过晋豫区司令部给皮定均、徐子荣发电报。9月5日,支队全体人员在豫北林县南部临淇附近郭家园宣誓出发,不久到达河清口。9月21日由济源西部河清口、蓼坞渡开始渡河。第一船由方升普副司令员亲自率领,渡河后在邙山岭燃起3堆大火,以示安全到达南岸。接着大部队一直渡到天明。当晚,皮定均就睡在河清口饭铺门口青石板上,天明和史向生乘坐最后第二船渡过黄河。然后部队经横水进入邙山。为避开敌人,在一个山林掩映的小村作短暂休息,晚上跨过陇海铁路,经磁涧在辛店附近渡过洛河,又渡过伊河,第二天拂晓到达伊川磨洼村,天黑又向嵩山进发,在闫窑村见到张思贤,留下刘世基帮助建立伊川工委;部队继续行军,9月底到达嵩山附近佛光峪。
由于急行军,部队一些病号、家属、辎重人员掉队很多。到达济源地区王屋镇时,司令部决定休整3天,等人到齐后再渡黄河。中午突然接到中央来电,说日军已察觉八路军动向,正在调兵加强河防,要求支队连夜抢渡黄河。由于情况紧急,支队司令部决定支队主力立即渡河,由三团党总支书记、代政委张清杰带领一连连长龚健有及其连队留下,等候掉队人员到齐再行渡河。
张清杰,河南省许昌椹涧乡高庄村人,1938年1月进入河南省委领导的河南抗敌训练班学习,2月,参加由中共党员薄一波领导的山西抗日牺牲救国同盟会,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山西夏县游击大队中队指导员、一二九师新一旅营教导员、豫西抗日独立支队三团党总支书记和代政委、皮定均司令员的秘书。
张清杰等在王屋镇停留4天,集中了300多人(包括一连部队)和70多匹驮骡,驮运全队经费大量银元和鸦片,以豫西抗日先遣大队名义,于9月25日夜在河清口渡黄河进入豫西。因不知道支队主力到达何处,就在豫西各地寻找。3天后到达宜阳寻村地区准备渡洛河,因河水暴涨不能渡,又被驻宜阳县城日军发现,部队就返回延秋西北樱桃沟附近的一个小山村设法寻找渡船过河。
在小山村张清杰遇到一个曾当过校长,主张抗日的国民党绅士,说日军要他当县长他不干,就躲在这个村里。张清杰请他帮助解决渡船问题,他说洪水暴发后,日本人为防止八路军过河就把船集中到县城附近看管起来,但可以设法弄船帮助过河。张清杰派一个当过地下党区委书记的干部带100多块银元,随绅士的侄子赶到宜阳县城。区委书记和绅士侄子在县城买了东西,在北门外请船工吃饭,同船工队长商议偷几条船,藏在河下村河湾等候,趁黑夜渡河。太阳落山时,突然来了一群日本兵把船看了起来,说洛河北来了八路军,要船工送他们过洛河。二人趁机随船返回北岸。洛河北岸段村至延秋公路上日本兵按照部署如临大敌,不停巡逻。凌晨两点多,日军打着信号弹和机枪,叫着说:“八路军不来了。”队伍开始收兵回城。
张清杰带部队潜伏在距县城十多里樱桃沟西南山,听到日本兵在洛河北公路上打枪喊叫,知道过河无望,打算北返。这时,区委书记、绅士侄儿带船工队长回来了,说日本兵已回县城,船在河下村河湾等候。这时天已将亮,部队全部过完洛河天就要大亮,河下离县城很近,万一日军骑兵出来,后果难以预料,就又折回北部新安小邙山。
到小邙山后,张清杰和部队继续探听延秋附近洛河水位,打算仍从那里过河。这时日军已经发现他们足迹,驻洛阳日军准备组织宜阳、新安、洛阳三县兵力对附近山区进行搜索。部队得到消息,立即出发向西南转移,来到渑池县东部的大山里,打算从宜阳西部韩城附近再过洛河。走了一夜,天刚亮,来到韩城以北温村东边的山上,被一支队伍拦住,在不远的山上向他们开枪射击。经了解,这是河北民军,有1000多人,因反共坚决,被八路军从黄河北赶到这里,总司令叫乔明礼,他们弄不清是什么部队,有多少人,心里有点发慌。
张清杰在前沿阵地喊话民军大队长出来会话,说自己是八路军,来的人很多,准备打铁门,打洛阳,要和乔司令联系,共同攻打宜阳县城日军据点。民军大队长说,愿意带张清杰去见乔司令。张清杰说还要和中央军联系,不能久留,由后边大部队过来的首长同乔司令面谈。大队长知道八路军的厉害,同意了张清杰的意见。张清杰就带部队从民军身边顺利通过。
张清杰带部队向南,从韩城以东,宜阳城以西柳泉一带到达洛河边。这时洛河洪水已落,部队淌水过了洛河。第二天一早到达西赵保西寨门外的山梁上。西赵保寨墙上守寨的民团向张清杰部队射击,寨墙上站满了人,还架起了机枪。张清杰不愿打,但也不能示弱,他把队伍隐蔽在山梁北侧,要寨内派代表到西寨门外会话。寨内出来5个人,提出不让部队进寨。张清杰装作发火,要民军打开寨门欢迎部队进寨。民军开始服软,说愿意拿出猪羊鸡蛋慰问部队。张清杰说,东西不要,也不进寨,但必须给后边马上就到宜阳县城和洛阳打日军的大部队安排好食宿。民军立即爽快答应。
张清杰本来要带队伍向东走,为防止西赵保民团从后边袭击,就绕过西赵保向西南,走了几里,来到坡底村短暂停留,吃了早饭。上午9点左右,部队顺山脚往东走到东赵保南五六里的寺河沟口。东赵保自卫队约300人,把机枪架在前边的山头上不让通过。张清杰的队伍和装备完全暴露在对方眼皮下,地形对张清杰的部队十分不利。他立即命令部队占领西部山头,与对方形成对峙状态。张清杰提短枪站在前沿阵地,要自卫队负责人出来答话。自卫队站出来一个大队长,手提短枪,横眉竖眼望着张清杰。张清杰向他讲明自己是抗日的队伍,并讲明来意,还讲了团结抗日的道理,要他把队伍撤走,允许自己队伍通过。那个30多岁,尖下巴小眼睛的大队长二话没说,手向后一挥说:“撤!”人马全部撤离。
张清杰感到奇怪,这人看起来很凶,倒好说话。后来,张清杰见到赵保地下党负责人张剑石,说起此人,张剑石说,那个大队长就是他兄弟张宏道,他听到西赵保有枪声,就把队伍带出来布防在张清杰队伍过来要经过的路口。认出是八路军后,就没有放枪。这是后话。之后,张清杰带着队伍经大王沟、乔庄、石垛(碢,下同),向东进军。张清杰走后,中共地下党员派人把情况告诉了张剑石。
部队离开东赵保时已连续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过了大王沟,张清杰想让大家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消消停停吃顿饭。他打开地图一看,南面不远有个九间房村,三面环山,一面平地,进可攻,退可守,是个歇息的好地方,就动员部队向九间房进发。天黑后到达九间房村东头,却突然遭遇来自村北山上的猛烈射击。张清杰让连长龚健有带人冲上山去,甩出几颗手榴弹,就把敌人打垮了,并捉了十几个俘虏。张清杰对俘虏讲了八路军的政策,要他们谈当地情况。俘虏说他们都是刚被抓来的壮丁。九间房驻有国民党县政府,南边20多里曹家沟驻有国民党40军,军长叫马法五。张清杰让人把枪还给他们,放他们走了。
张清杰带人找到县政府,政府的人都跑光了,做好的晚饭还没顾上吃。张清杰让大家赶紧趁热吃饭。正吃着,国民党县政府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个子秘书回来了,他人很机灵,态度和蔼,带了两担烟、酒、罐头之类的东西,说县长不在,他代表县长表示慰问。因南边驻有国民党40军,不得不警惕,张清杰说要到曹家沟找马军长商量打洛阳的事,让他明天7点钟带路找马军长。他送秘书出门,立即召集队伍悄悄离开九间房。其实,这天夜里40军确实派人包围了九间房,但是,却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