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片段三、西贡第三区

三、西贡第三区

是一个意外的中奖将我带到了西贡。越南国家航空公司的黄小姐在电话里告诉我，“酒店安排在INTERNATIONAL HOTEL SAIGON，三星级，在第三区，不过离市中心的第一区也挺近的。”我开始上网查资料。越来越明白了第一区的概念。是一个西贡几乎所有殖民时代辉煌建筑集中的区域；是几乎所有的背包客下塌的区域；也是最灯红酒绿的区域。可以看出很多到西贡的游客他们所认识的西贡这个城市其实就只是第一区，尽管西贡其实有十几个区。难怪要被人为地加上“东方的巴黎”这样不伦不类的名称。

现在，精彩旅程结束之后，我很想告诉黄小姐，那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安排。从地理上来看，第三区在城市的中心位置，而闹市区更偏南，傍着西贡河。我住的酒店，离第一区的范围也只有两个街口，走路去著名的圣母大教堂二十分钟。西贡街道并不宽畅，但密密麻麻，十字路口一个紧接一个，只要不被众多的摩托车和喇叭声干扰你自己的宁静，西贡实在是一个非常适合街头漫步的城市。我每日的出行，带上地图，勾画一个大致的方向，便开始不急不缓地行走。

恰好是这个第三区，让我避免了老是和无处不在的背包客打交道，老是见到只以游客为目标的旅游商店，而更能看到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们本身的样子。入夜，随便走到一家街道转弯处的露天吧去喝啤酒，象当地人那样坐在小板凳上，让思绪散漫开来，丝毫不被注意地观看他们大笑的模样，听他们那太多使用喉音和鼻音的语言，吹着永远夏天的凉风，感觉比到REX HOTEL屋顶花园那全世界闻名的酒吧更回味悠长。

西贡的教堂多，庙宇也不少，第三区在这一点上有很大的优势。玉皇庙我也是穿街过巷走路去的。那象征十八层地狱的黑木组雕工程大，雕工精美，而四面的劝善抑恶的对联上的汉语文字却直白而浅显。所有的泥塑菩萨都是粗线条，包括脸部的雕塑。门口有一位原籍广东鹤山的老先生在写符咒。他的毛笔字实在很差了，不过广东话还说得挺好。他说，“我不是出家人。当年逃避战争一家人来越南，也没有多少文化，只不过能写汉字的人已经很少了，我才找到这份工来做。”

在西贡的最后一个晚上，和朋友商量着要去一家正宗的高档的越式餐厅，他说早有准备，在来时的飞机杂志上就撕下了两个餐厅广告，一个是INDOCHINE，一个是ANCIENT TOWN，前者说是招待过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餐厅。两家恰巧都在第三区，从酒店去绝对步行的距离。两难之间，为了表示我们并不媚俗，我们选择了去后者。

尽管现代化的一切，在城市的角角落落，眨着它诱惑的眼睛，可西贡第三区，乃至整个西贡，都没什么象样的高楼大厦，我们住的那间国际酒店，尽管用了一个很大的名称和很欧式的风格，也只有三层楼高。这是让很多中国人因此而有优越感的地方。只是我不敢肯定，西贡人，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不是我们认定的东西？——过去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无论是骄傲的、光荣的、无奈的、耻辱的、痛苦的，一件一件，西贡都不曾抹去……一幢幢西洋楼的天台上，向外站立着一尊尊大过真人的观音像……西贡在以自己的方式散发其魅力。在越南短短的停留，我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生活的质量，并不是生活数量的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