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越南的喧闹之旅（7）

在西贡的重逢：地主‘百万大餐’愿望落空

1月27日 金边-西贡

通过Capitol买了车票，一早就坐车前往西贡。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昨天想尽办法用完了手上所有的柬币，可是，今天却又因为上厕所要交费（500里尔），只好又用1美元换来了几千里尔，为了用完它，只得买了两瓶高价水。也许这也是一个教训，注意手上要留下一千几百里尔，也备不时之需。

午后，汽车把我们送到一个简陋的小村，“柬越边境到了”，我们被告知带齐行李下车。顺着黄土飞扬的公路走几百米，就到了柬埔寨出境关卡。早有一批来自世界各国的背包族排成一行弯弯曲曲的长队。边防岗有大概五、六个吧，可是不知为什么，只有一个岗亭开放，其它的岗亭里虽然有人坐着，却不对外服务。据说，这些岗亭都是收黑钱的，如果你不想排队，可以交钱叫他们给你优先办理。

柬埔寨出了境，从一条黄泥路通过一座牌坊，就来到了越南的入境处。越南显然是一个比柬埔寨富有的国家，因为边防海关建筑都明显整洁、漂亮得多。我和玲玲的入境手续办得还算顺利，不过我们同车的一个台湾商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因为带的美元超过一万，按规定要申报，没想到惹了一点小麻烦。大概是海关官员很少见到这么多美元吧，想从这个有钱人身上拿点好处，问他要10美元。这位老兄很坚持原则，坚持说申报外币是不用交手续费的，如果你说要，拿出条文来给我看，而且出具有效收据！

想进行勒索的越南海关官员当然不肯轻易让他过关！纠缠的过程中，关卡外坐同一辆大巴的其他各国乘客只能干等着。大概是台湾商人的坚定起了作用，大概是海关官员确实心虚，最后放行了，大巴才得以开车，一路向西贡而来。

大概三、四点钟的光景，我们终于到了西贡，一下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和玲玲的名字，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虾毛他们来接我们！才分别两天，又在另一个国家见面了，我们高兴得都忘记了跟台湾商人告别，跟着虾毛来到他们落脚的HAI HA HOTEL。

虾毛他们昨天到了之后，按我的推荐直接来到了这间旅馆，今天已经在西贡玩了一天了。上午去了高台教，看了一场宗教仪式，下午则租自行车，逛了西贡市区，现在他们还想骑去堤岸看看，让我和玲玲先在旅馆休整一下，等他们晚上回来，一起去吃饭。

听说，除了风子，他们全都已经确认好（或买好）了机票，30号走。我和玲玲的原计划是晚两天走，去头顿玩玩。在旅馆里，看玲玲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我问她：“玲玲，你想不想早点回去？”看玲玲没有决定，我又说：“我们明天可以去看看回程的机位，如果有位子，我们可以跟他们一起走啊！”——玲玲在生病，越南的“禽流感”又这么严重，我觉得这种情况下，头顿不是一定要去的，至少不能让玲玲拖着病体陪我去。

不一会儿，听到小龙女的声音，她和猴妹背着大包上来了，房间就在我们隔壁！原来首富3人今天直接从暹粒飞过来了，一下飞机就直接打的来到了这间旅馆！真是太好了，大家又聚到了一起！

晚上，大家一起出去吃饭。在一间没人会说英语的餐馆，“鸡同鸭讲”地吃了一顿又气又好笑的晚餐之后，我们重新聚到一起的11个伙伴一起去逛街。这时候，虾毛、地主他们已经可以当我们的导游和导购了。：）

一大群人一起逛街，当然很容易走散。我和虾毛、阿辉在一家卖画的店里选字画的时候，别的人都不知走到哪里去了。店主是一个斯文秀气的越南女孩，她得知我们是中国人后，她说她去过香港，因为她有个朋友在香港当律师。最后，阿辉买了一幅画，画面是一个穿着国服的越南少女阿娜多姿的背影，还配上一个精致的竹制的外框，很是雅致。

刚买了画想走，首富出现在门口，问我们“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原来他也和别人走散了！那顿晚餐吃得太辛苦，我们都觉得没吃饱，于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吃夜宵。

阿辉说记得有一家餐馆的米粉很好吃，说要带我们去。谁知到了一排餐馆前南，这家伙才说忘记了是哪一家！正在犹豫着说选哪一家，一个越南小伙子走了出来，吃力地用中文说：“各位女士先生，请到我们这里来坐一坐，我们供应各种越南菜、中国菜、日本菜、欧洲菜。。。”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好象特别用力，说得特别辛苦，我们都被他可爱的中文逗笑了，虾毛说：“好，就冲你说的这些中文，我们去你那一家！”

坐下后，虾毛逗着小伙子说，“有什么好吃的，介绍一下！”
阿辉说要一杯“开水”，小伙子不解地问：“‘夜’（热）的吗？”然后似乎恍然大悟，“哦，‘夜’（热）开水！”他认真地重复着这个词，说阿辉是第一个教他这个词的人。
我笑着说：“是‘热’，不是‘夜’！而且开水本来就是热的，说‘开水’就行了。”
虾毛又问他：“米粉好吃还是面条好吃？”
小伙子说：“米粉好吃比较面条。”
我们都笑了，纠正他说：“应该说：‘米粉比面条好吃’！”
小伙子很认真地跟重复了一次。
——看到一个人这么认真学习中文，真是一件高兴的事！

谈话中，虾毛说，风子打算再多玩几天，还要到河内，从广西回来。“其实你可以和风子一起多玩两天的，他也想去头顿。”——本不想太早走的我有点心动。

1月28日 西贡

一早起来，我和玲玲就跑去确认机票。想来想去，我还是不甘心这么早就走了，如果回程机票不是从西贡飞，我还想一路北上，去会安、顺化看看。现在，至少应该去头顿玩玩吧！于是决定，我的回程定为2月1日，玲玲则30日和大家一起走。

确认好机票，我和玲玲在富有法国风情的古老街道缓缓而行，浏览西贡市容。

资料：越南第一大城的胡志明市旧称西贡市，1976年正式改称胡志明市，是越南的3个中央直辖市之一、亦是越南的经济中心、全国最大的港口和交通枢纽。胡志明市是最多游客到的越南城市，这里没有太多的新建筑物或新马路，整个市容均予人又老又旧的感觉，可能这份古老的风情就是胡志明市的特色所在吧。十八世纪的胡志明市，在法国人用心的经营下，不但生活习惯深受影响，市容更是十足的法国味，许多美丽的法国殖民建筑也成了观光客流连的地方。

不知是因为与柬埔寨的强烈对比，还是因为满街的法式建筑带来的异国风情，我觉得西贡并不如上面资料所说的“又老又旧”，相反，我觉得她干净整洁而富有情调。

一路逛回来，在西贡邮政局照照像，买张越南手工卡寄给自己；在邮局对面的红教堂拍张照；看看用国旗装点得带着浓烈节日气氛的独立府；在街边小店买瓶汽水，坐在临街的小凳上坐坐，象看电影一样看着满街的风景；穿过绿树成荫的文化公园；在公共汽车站的长椅上坐坐歇歇脚，看着街心飞驰而过的摩托车，开车的帅哥和坐在车后座上打电话的美女。。。。。。西贡的街道是繁忙和喧闹的，但坐在街边的人却是宁静的，静静地感觉时光在身边悄无声息地流过。。。

我们住的HAI HA HOTEL就在背包客聚集的BUI VIEN街。这附近的几个街区是西贡自助旅行者集中的地方最热闹的地方。在网上很出名的范五老街就在BUI VIEN前面，与BUI VIEN平行。和玲玲一路慢走回来，午餐在范五老街上一家“山东菜馆”吃的，感觉很好，是正宗的中国口味，而且没有“鸡同鸭讲”的沟通问题。今天是猴妹和虾毛的生日，我们可以来大吃一顿，开间包房，不论怎么吵闹都行，不用担心影响别人。

于是我问老板娘拿了几张卡片，准备回旅馆通知大家。

旅馆里静悄悄的，他们都还没回来。好不容易，听到地主的声音了，我过去敲门。
“地主，晚上想去哪里吃饭？”我先问问他们有没有更好的地方。
“吃一顿‘百万大餐’，地点你们选吧。”地主很想享受一下一顿饭吃到一百万的豪气，因为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1美元兑1万5千越南盾，其它币种只怕难得有这么大的面额了吧？）

在山东菜馆的晚餐当然特别喧闹，不论餐桌上怎样的觥酢交错，欢声笑语，虾毛当然仍是大家的开心果。由于风子还要一个人继续游越南。虾毛说：“你自己小心啦，不要到时我们找电话问你：‘风子，你那边怎么样啦？’‘咯咯咯。。。’”虾毛学了几声鸡叫来代替风子的回答，把我们所有人都笑倒了！

不过，帐单才不到九十万，地主“百万大餐”的愿意落空了！

1月29日 西贡：湄公河一日游

在西贡旅游，湄公河一日游好象是比较经典的路线了吧，除了首富3个“小资”，说不想太累了，不参加之外，我们其余8个人都报了名参加。

早上从旅行社出发，行车两个小时，到了码头。乘船在湄公河纵横交错的水道上穿行，两旁是茂密的水椰树，树林后隐约是房舍和渔船，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于迷宫中，说是中国的地道战也不为过。

乘着小船且走且停，参观的“景点”分布在一个个的小岛上，包括一个椰子糖加工厂（其实是一个手工作坊），一个养蜂场（可以免费品尝蜂蜜，当然目的是让你买一些回去），一场越南民间音乐表演，品尝越南特色水果，还有一顿免费的午餐（每人一份饭一份汤，其它饮料或加食要自费）。这些小岛基本上都覆盖着浓密的热带植物，各种果树、花卉长得枝繁叶茂，各种鲜花争奇斗艳，各种热带水果沉甸甸地挂在枝头。许多小岛上还有为游人准备的吊床，在树荫下的吊床上睡一个慵懒的午觉，也是不错的享受。

最后，来到一个公园，公园里是各种盛放的鲜花，公园门口有个小贩在卖一种奇怪的小粽子，说叫“coconut”，大概主要材料是椰子吧。粽子由一种细细的叶子缠成细条状，比手指略粗，约15公分长，味道不错，清爽可口。

“今天是最后的晚餐，我们应该吃一顿！”地主不知是第几次说这样的话了，可惜，首富3人说看中了一家很好的法国餐厅，要去吃40美元一个人的法国大餐，而小日本则成了购物狂，他抓紧时机去疯狂购物了，最后我们只有7个人一起吃了一顿“最后的晚餐”。明天，大家就要分别了，也许从此天各一方，也许从此不再相见，但是，在人群中相遇相识就是一种缘，我们共同拥有了一段快乐而难忘的旅程以及一段美好的回忆，这就足够了。当然，我相信，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而且，不是还有一种不受地域限制的联络方式——网络吗？

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广场上有文艺表演，路上还有花车游行。晚餐出来，地主小两口可能离队拍拖去了吧，我们则去广场上看看热闹。舞台上表演着歌舞，唱着我们听不懂的歌。阿辉又拿出DV来拍摄，虾毛又跑到镜头前做解说：“大家看，这是西贡的一个广场，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哦，也不知道是什么庆典，总之呢，舞台上呢就表演着歌舞，台下呢，很多人坐在摩托车上看，问他们看什么，竟然没有人会英语。。。”——这是什么解说？我和玲玲、风子嘻嘻哈哈笑了一通，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回去了。

回到HAI HA，见地主坐在旅馆的大厅里和一对和善的老夫妻谈话，原来他们就是这间旅馆的老板。我们也坐下来聊聊，老板娘说她以前学过中文，还似模似样的背了几句课文。老板也热情地跟我们谈起越南的文化历史怎样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越南语中又怎样地与汉语相似。。。比如，越南语中“HAI”的发音，意思就是“海”或者“河”，跟汉语是一样的；“HA”就是“山”，而“HAI HA”的意思，就是“河山”，引伸意就是指“国家，江山”，这和汉语何其相似！据说，在越南有自己的文字之前，也是用汉字的，只是到后来，一个法国人按越南语的发音，参考法语，发明了越南今天所用的表音文字。这种文字简单易用，再加上一些政治原因，汉字迅速被取代了，直到现在，汉字已经完全退出了越南的语言文化舞台。老板娘还按中国的新年习俗，给我们封了“Lucky Money”，跟我们说新年快乐！——真是可爱的一家人！

首富走过，阴阳怪气地问我：“老大，明天是不是和风子住一间房啊？”——他们现在都在拿我们来取笑。
我说：“为了节省费用，就一间吧。”——当然，这是不可能D！
地主说：“小心啊！他家里还有个母老虎！”
小龙女也过来凑凑热闹，她跟风子握握手，祝他“艳遇不断”。——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大家尽情地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