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越南的喧闹之旅（2）

金边一日

1月20日 金边

今天会在金边停留一天，明天坐早船去暹粒。 我们计划去逛逛皇宫和国家博物馆，下午去看看杀人场。——这个地方本来我和玲玲都不太想去，都是为了虾毛。这家伙一听说‘杀人场’几个字，便很兴奋地说要去看看，变态！

虾毛和阿辉都说昨天的晚餐太差了，不想再在Capitol吃早餐，于是一边往皇宫方向走去，一边在沿路寻找小吃店，希望能吃到当地特色的早餐，例如带着热汤的米粉什么的。可是走了一路，见到很多小吃店，都供应一种冷盘的“碟头饭”，抓几把冷饭，加一些冷菜，看了实在是没有胃口。

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吃店，有当地的米粉，3000里尔一碗，4人一共12000里尔。——又是一顿过万的豪华早餐。米粉上了，还带一篮子青菜，全是生的，各种奇怪的叶子，都没见过，也不敢吃。电视机里播放着流行曲的MTV，歌词全都听不懂，可是曲调好熟悉啊，仔细听听，原来都是80、90年代中国的流行曲，填上不知是柬文还是泰文的歌词。有意思！

玲玲不愧是发烧友，一路上，见什么拍什么。当然一路上也不乏可拍摄的题材，有三三五五打着伞出来化缘、穿着黄灿灿的袈裟的和尚，有穿着校服在上学途中的学生，有当地特色、大概属于某些“有钱人渣”（虾毛语录）的房子。。。

虾毛突然指着左边一座建筑说，“这里会不会就是国家博物馆啊！”那是一座有点特色的建筑，有耀眼的黄色琉璃瓦的屋顶和一层层尖尖的檐角，不知是一座庙还是什么旧址。走进去看看，院角有几项灰黑低矮的帐逢，一群难民模样的大人小孩奇怪地望着我们。不仅目光跟着我们转，有的人还甚至走过来跟在我们身后。

气氛有点可怕，想赶快离开。

不记得是虾毛还是玲玲说，“我们是不是到了难民收容所了？”我故作镇定地说，“不会吧？管它呢，拍几张照片就走人。”虾毛每次出游，总是习惯带点糖果分给当地的小孩。见这里有这么多光着身子黑黝黝的小孩，便掏出几颗给他们。这一下不得了，所有小孩都咿咿哇哇地跑过来，有两个还抱着我的腿，问我要糖吃，吓得我大叫，赶紧逃离了这个地方。

终于见到右手边一座紫红色的建筑了，这就是柬埔寨国家博物馆。博物馆的旁边是一间学校，校园里，一群穿着学生装的男女学生正在阳光下漫步，看着他们洁白的衣裙，感觉很圣洁，很纯真，多美好的学生年代啊！

博物馆的门票是3美元，里面不许拍照。由于没有人解说，我们只能在回字型的展厅里瞎逛，在那些不知哪里出土的文物及一些不知是什么名字的佛像还有那些不知有什么代表意义的展品中，走走看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遇到一些外国游客，有当地的导游带着，凑过去想听听解说，发觉这些导游们的英语，口音太重，听得实在是辛苦！没有精神在这里进行英语听力训练，只好继续瞎逛。。。

博物馆的中间，是个四方的庭院，院中一个亭子，庭院四角分别有四个方形的莲花池，绽放着几朵圣洁的莲花。亭子边上，两个老师正带着一群孩子参观，一个老师正在讲解着什么。好奇地凑过去听听，入耳的是优美的法语，原来这些是法国孩子，估计是留在柬埔寨的法国人的后裔。惹得玲玲不停地说羡慕他们，这么小就可以来到这么遥远的国家。

皇宫就在博物馆的旁边。门前的广场绿化得不错，和它旁边的街道一样，干净整洁。这一带恐怕是金边最漂亮的地方了吧？广场上，立着一座高塔，那就是独立纪念碑。资料上说，这座极具民族特色的建筑是1958年落成的，以纪念柬埔寨脱离外国统治，现在也是死难者纪念碑。国家喜庆日子及大型庆典，都会在这里举行。——这么说，这应该是柬埔寨的一座标志性建筑了。

皇宫的开放时间是：8:00-11:00 14:00-17:00，着装必须整洁，不要穿太暴露的背心、短裤什么的。门票：游客3美元一人，相机2元一台，摄录机5元一台。当时觉得，皇宫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好照的，也就到此一游吧，我建议只买一张相机票，用玲玲的相机，没想到会惹了一点小麻烦。

皇宫的黄色围墙和金色屋顶，很是吸引游客的视线。不过，如果看过泰国的皇宫，你对这座皇宫就不会有太大的兴趣。吸引我的目光的，是一进皇宫院门看到墙角里的一棵高大的树，粗壮的树干上，伸出细弯的枝条，枝上开满粉红、粉紫的拳头大的花朵，娇艳欲滴。记得当时我惊讶地喊了一句：“啊，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啊！”玲玲当然不放过照相的机会，可是我、虾毛和阿辉都没给相机买票啊。看看四下没人留意，虾毛都阿辉都悄悄把相机拿了出来。

照完相，赶紧把相机收起来。
虾毛一边收一边说，“他们怎么没人看管，是全靠自觉啊？那不是很容易逃票？”
我说：“是啊！也许他们没遇到过我们这样的人，以后慢慢会学精的。”
“那些‘鬼’（注：即外国人）不会想到这种方法的，他们都很自觉吧？”
“以后中国人来得多了，这里就不一样了。”
。。。
我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安，甚至有点羞愧，好象自己在做贼一样。
——读者，换了你，是不是也会和我们一样，一边逃票， 一边自责呢？

皇宫里有一个银寺，因寺内大殿地板是用超过5000块银砖铺垫成而命名。皇宫大院与银寺一墙之隔，有一个小门可以通过。穿过小门，就进入一个花园。左边的围墙是一条壁画长廊，阿辉又拿出摄相机来拍DV，虾毛就在旁边作现场讲解：“这个故事讲的是，你看国王的王后在KISS。哦不，不是在KISS，在拌嘴。台下坐着的这些大臣们呢，在劝他们，‘不要吵啦！’。。。你看这个场面，因为国王和王后结婚多年了，却没有生出个孩子来，国王要娶妃子，所以王后就生气了。。。这张画，王后找人来做法事，祈求生个儿子。。。”
——真是一个‘作家’，这么会瞎编乱作！我一边听一边忍不住笑。可是淳朴的阿辉，还惘然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的？是什么书上写的吗？”。虾毛说：“我编的呗！”这个开心果，I服了you!

银寺就在这个花园的中间，出示皇宫的门票就可以进去。可是，虾毛刚才在照相时，被银寺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了，要她出示相机的门票，否则交2美元。虾毛想和他辩驳，我和玲玲就先进去参观了。

寺里部分银砖的地板被用地毯盖住了，以免被人踩坏。据说大殿内的藏品都是无价之宝，寺内正中安放了一尊真人大小、重90公斤的金佛，金佛全身镶嵌了9584颗钻石，当中最大的有25克拉。金佛后面的高台上，供奉了一尊祖母绿玉佛，看上去晶莹剔透，想必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在大殿内听见外面很吵，以为那个查票的和虾毛吵架了。出来一看，平安无事，查票的安静地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虾毛不交那2美元，他也没有强迫她。而虾毛、阿辉则和几个在金边机场碰到的朋友，包括三个来自海南的朋友和一对温州来的情侣，坐在一起聊天，只是其中一两个朋友嗓门太大了而已。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一句话：“中国人走到哪里就吵闹到哪里”，因为我们喜欢热闹。但是在这样的皇宫里，也许不太合适。

从皇宫出来，我们和来自海南的三个朋友一起去河边吃午餐。找了一间环境优雅的餐厅，看看菜牌，食物价格在2美元到4美元之间，相对金边其它餐厅，消费算高了。大家坐下之后，进行了互相介绍。一个男孩，据说在为某中国首富工作，而且办公室就在首富的隔壁。所以我们叫他“首富隔壁那个”，简称“首富”。刚才在皇宫银寺门口，嗓门最大的就是他了。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姓龙，以后我会在这里称她“小龙女”，另一个女孩，是属猴的，以后我会在这里称她“猴妹”。

午餐后，大家一路走回Capitol。这时，也许正是学生上学的时间，我们经过的学校门口，见到很多学生。洁白的上衣，深蓝的裙子或裤子，书包的带子长长地斜挎在肩上，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开着摩托车，后座上还带着小同学。——这些大概就是虾毛所说的“有钱人渣”的孩子吧？但无论是走路的，还是开车的，无论是单人独行的，还是三五成群的，都形成了一道纯美的风景线，谋杀了玲玲不少的菲林。

下午去的杀人场，离市场15公里，门票2美元/人，可以坐Capitol的车，车费2美元/人，也可以找街上的摩托车，每辆车4-5美元来回。

杀人场，这个骇人听闻的名字里面，隐含着一段惨痛而不堪回首的历史。在1975~1979年间，即在所谓“红色高棉”（赤柬）统治时期，赤柬政府对知识分子进行了灭绝人性的迫害。当时，超过两百万的柬埔寨人（主要是知识分子及其家人）被关进了代号S-21的监狱里进行监禁和虐待，然后被送到这里处死。为了省子弹，多数人都是被棍棒打死、被按进水里淹死或者就地埋葬。小孩子多数是被刽子抓起，撞在树干上摔死的。而S-21监狱里，至今还可以看到当年各种残害和折磨人的刑具，我们没敢去看。

现在见到的杀人场，是一个个曾埋葬过数以万计受害者的尸坑，以及一座陈列受害者颅骨的灵塔。由于时不时有游客来参观，附近学校或村里就会有一些脏兮兮的小孩（多数都光着身子）在这里追着游客，摆好姿势，说着蹩脚的英语：“one, two, three, smile!”让你照相，然后问你要钱。

玲玲和虾毛都说还想买东西，于是再到中央市场逛逛。在这里又碰到首富一行3人，大家商量着一起去吃晚餐。我提议去功略上介绍的136街，据说就在中央市场附近，街上有很多中国餐馆。可是在地图上只见到西边一个角落里有个136街的字眼。我们租了一辆车，讲好价1美元，让司机带我们去。于是7个人缩进一辆车里，开始在马路上穿行。

司机好象不认识路，一路走一路问人。车子绕过中央市场，来到一条大道上。街上很多人开着摩托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我突然见到一辆摩托车后座上的女孩挺漂亮的，叫他们看：“快看，那个女孩好漂亮！”
“哇！！！真漂亮！！！”众人故意大声喧哗，开心地大笑。
“哎，这个更靓！！”
“哇！！！！”
“有个帅哥啊！”
“哇！！！！！”
“有个靓姨啊！”
“哇！！”
“不是吧，阿姨也看！”
“哇！！有个阿伯好有型啊！”
“哇！！！”
“怎么不分性别年龄，什么都合适啊，你们这群人是不是太色了？！”
“哈哈！！”
。。。。。。
大家一路嘻嘻哈哈，街上的美女、帅哥、靓姨、型伯都看着我们笑，我们成了街中一景了！

方向感很强的猴妹首先发现了不对劲，她拿着地图，一边看一边说，我们走错了，地图上的136是在西边，可我们现在在往北走！叫司机停了车，可他坚持说是对的，又继续开。来到一条很偏远的小街，司机停下来，说这就是136了。我们下车看看街上的路牌，根本不是。司机便去找人问路。

这时，大家都觉得这地方实在太偏了，就算找到地方，吃完饭后也晚了，很难回去，不如在中央市场附近找地方吃饭好了。而且大家坐了这么久车，看了这么多美女、帅哥、靓姨、型伯，都笑够了。于是把司机叫回来，说再给他1美元，带我们回中央市场去。——这个司机今天走好运了，无缘无故搭了一群爱游车河的人，走错路了不但不怪他，还给他于多挣1美元！

沿着中央市场旁边一条看上去比较繁华的路一直走着，忽然虾毛大声说，“哎！这不就是136街吗？！”抬头一看路牌，果然！原来136街是横贯金边东西的一条街，功略上写的中国餐馆，应该就在这附近。
哈哈，折腾了半天，兜了个大圈，原来要找的地方就在这儿！大家越想越觉得好笑！最后找了一家潮汕人开的叫‘63’的餐馆吃了一顿丰美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