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之行（五）

一大早，我们就准备好check out，上了车，原来就是顺着我们昨天去过的hospital cave ,National Park，一直到了我们前一天上岸时的港口，上了我们前一天上的那艘船，还是那个船员，只不过此时船上有三个西班牙人，一对澳大利亚夫妻，一对印度夫妻（他们是南京国际学校的英语老师，后来他们给了我们极大的帮助），还有一个美籍美韩混血女孩，他们是参加两日游的，看来两日游和三日游最后一天的旅程是一样的，只有下船以后岛上的内容是不同的。 开船没多久，船又停住了，导游告诉我们可以游泳，我到处张望，然后问导游，在那里游？导游说在海里，我吃惊的确认，就是在这里跳到海里面吗？眼见到那个西班牙男孩子一边儿喊着西班牙万岁一边儿从船上跳了下去（这小子是专门表演跳水的，后来他又爬到二楼的甲板上一次一次地往海里跳）熊爸兴奋得不得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游泳衣换好跳到水里去了，我和熊眼巴巴地在船上看着他，他游了半天，赞叹道：太舒服了！你想象不到的舒服啊！熊不干了，非要下去，他爹瞪着眼睛威胁他：不行！熊就又开始耍赖，哇哇大哭，那个印度夫人很好心，在海里对我说，你让他下来吧，我来帮助你。于是我给小熊换上了游泳衣，导游又给他穿上了救生衣，小熊就一步一步地顺着扶梯走到了海里，不知是救生衣的力量还是海水的浮力太大，熊到水里自己就漂起来了,最开始还有点儿害怕，抓住扶梯不敢往远处游，后来慢慢胆儿大了，在熊爸的扶持下开始往远处游，然后他开始要求自己来，在远处那个混血女孩的逗引下，熊熊像小狗一样挠了过去，大约来回挠了有二百米，人人都夸他：good boy。游玩了以后，熊又迷上了从扶梯上往下跳，惊人的勇敢，惊人的疯狂。等大家游玩泳上来，开始有人潜水，熊爸也戴上了潜水镜和呼吸管，下去，熊也闹着要下去，这次是被我坚决地否决，哭也没有用，但熊爸说什么也看不到，还喝了一口海水。 船继续向前开，接着就看到了下龙湾的标志性的山岛，小得超乎想象，熊爸拿出了三脚架，人家还夸他professional，后来才知道夸他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摄影家。我回答:他只不过看上去professional而已，接下去另一个更加不professional但更爱装professional的人物登场了，那就是小狗熊，如果大家看了我们在下龙湾最后几张照片，就会发现熊的动作姿势差不多，那全是他给自己自拍的，惹得船上的人们都拿着相机为着他拍。 到了我们当初上船的地方，终点又回到了起点。等了一会儿，就去吃午饭，饭店竟然有一个中文名字，里面也是有很多中国旅行团，房间里坐不下了，正好又是我们和那对法国夫妇一起坐到了院子里。我们实在渴得受不了了，在船上我们想喝水只有买冰水，向他们提出想喝开水的要求后，他们煮出来的水有一股油味，越喝越渴。因为法国夫妇请我们喝了红酒，于是我们请他们喝啤酒，熊爸本来是不喝啤酒的，这次也装模作样地倒了一杯，我三口两口把我的喝完，抓起熊爸的就要喝，他瞪大眼睛高叫：不行，我都快渴死了！ 吃晚饭，继续走回程的道路，中间停泊在一个福利机构，这个机构都是孤儿工作，我们要了两杯水，七块五一杯，我们喝水的时候，那些服务员都过来逗熊熊玩，争相抱着他，给他吃各种小点心。只可惜熊熊无法与她们交流，看着这些漂亮的越南姑娘，想起她们不幸的身世，看到他们善良的笑容，心里挺不是滋味，很想把我的幸福分给她们一些。 再回到车上，大家睡意已无，导游便问大家到河内之后的去向，并且说他会帮助我解决我当天的住宿和语言问题，这是我后面坐着的印度夫妇建议我和他们一起走，他们说她们会介绍给我一个旅行社的小姐，人非常好，可以帮我解决很多我的问题，并且问我想住什么样的酒店，是便宜的还是贵的，如果是想住便宜的，他们的hotel就可以，他们也可以介绍给我，看着他们诚挚的面孔，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怀疑和不信任。下车后，导游把我们一行人带到了sunshine 旅行社，就和我们分手了。 印度夫妇帮我找了旅行社的他们提及的那个女孩子，在等待的时间我们在旅行社上网，他们给我看他们的履迹，印度先生是个摄影家，很爱看他拍的人物，很羡慕他的生活方式。后来不忍耽误他们这么多时间，就让他们先去入住，我一个人与旅行社的那个女士交涉。接下来的事情让我至今难忘，我已经不知道该先说那一头了。印度夫妇到旅店后，带了一个伙计过来，说他们的旅馆没有房间了，但老板还有另一个旅馆可以带我们去看一看，熊爸带着熊和那个伙计骑着摩托车就去了，看完了以后又回来等我来定夺。 我和旅行社主要有几件事情商议，一是想咨询回国乘火车方便还是汽车方便，若买火车票到那里去买，在交流的过程中有一个美国小伙子用中文问我：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吓了我一大跳，这些天在越南骂起熊爸来一直很爽，因为知道没有人能听得懂中文，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那位小伙子非常热情地帮我解决了一切语言问题，美滋滋地告诉我，他在北京学的汉语，我还用儿化音表扬他，怪不得你的中文由北京味儿！他美得颠颠儿的！那位小姐打了电话之后告诉我应该去火车站买。二是我希望找一个中文导游带我们第二天游览河内，旅行社帮我找了以后说要20美元一天，从上午八点到下午四点，而且他又问我打算怎样走，我本想徒步，但小姐对我说路还是比较远的，最好租一辆车，一天35美元。于是我很犹豫。法国夫妻在等着晚上去芭莎的车从旅行社门口接他们，于是我就咨询他们的意见，他们觉得这比花费太不值了。于是他们帮我找旅行社又要了一份河内地图，这份地图比我在国内领事馆拿的那份清晰准确很多，顺便说一句，《越南越美》上面的地图简直是乱来，东南西北方向都是乱的。然后他们指着地图告诉我河内值得走的是什么地方，他们用了多长时间来走，他们一天走完了河内，没有凭借任何交通工具，河内其实是个不大的城市，不要被地图吓倒，但他们也站在我的处境说，你还有个小孩，也许你可以雇一辆三轮车，但花费也绝对没有这么高。在他们的鼓励下，我鼓足了勇气说，YOU CAN，SO I can!I must believe myself!他们的车到了，我拼命地翻我的口语书，想找一句最好听得分手的话，最后还没找到，他们就对我说：ENJOY YOUR TRIP！我对熊爸傻傻地说，其实我就想对他们说这句。 从旅行社出来我就和两只熊又一次来到那个拐弯抹角的小饭店，条件还可以，要价稍微高一点，而且没有早餐，老板老板娘都很牛气，一点儿降价的余地都没有，于是我们就出来了，顺着原路往前走，在一个卖烤肉汉堡包的摊档口又遇到了那对印度夫妻，他们问我们怎么样，我们告诉了他们情况后，就问他们汉堡包味道怎么样，他们做出很美味的样子，并且告诉我们拐角处有一家果汁店非常好，我们闹哄哄地给熊熊也买了个汉堡包，还没等吃到嘴里，印度先生回来了，告诉我们他又帮我找了一个酒店，就在果汁店的对面，13美元，可以再往下讲，很热情地带我们过去。看过房间还可以，最后讲到11美元包括早餐。于是下楼告诉那对夫妻，他们正坐在果汁店门口喝果汁，我也要了两杯，一杯牛油果，一杯芒果，天啊！味道实在太美了！而且才合人民币4元钱一份。我们一边儿喝果汁一边儿聊天，又有一个美国小伙子加入，他已经骑自行车环游世界一年多了，从俄罗斯到土耳其，到中国，还到过广州。真是什么人都有，而且一定要摆脱了旅行团自己出来才能认识这形形色色的人等。喝完果汁，他们又邀请我们和他们共进晚餐，我们因为想去买火车票，所以婉拒了，以为美味的果汁会增加我们见面的机率，但事实上后来也没有再碰到这一对好心的活泼的印度夫妻，我们留了地址，但留在另外一个还没有取回的行囊中，我是一定要用我拙劣的英文来向他们表示感谢的。 我们又买了两个汉堡包，味道的确一流，而且真材实料，才五元钱一个。又要了几杯果汁当作饮品。这时我们身边的小凳子上换了人，是一个法国老头儿带着一个腼腆的话语不多的男孩子。我们微笑之后，就自顾自地吃晚餐。过了一会儿，那位先生点的木瓜汁来了，他让老板娘送给我们喝，我们示意我们也有木瓜汁，但他执意要送，说送给熊熊。我们赶快让熊熊谢谢爷爷，熊噘着嘴说我不要我不要，我笑着怒喝道：不行，必须喝，必须笑着喝！熊按照我的要求做了，可爱的老头竖起大拇指很高兴的样子，于是我们聊了起来，他送给我们一张名片，我一看，上面一边是法语，一边儿是我根本看不懂的文字，连蒙带猜原来他是个法国人，现在在老挝政府做事，是个教授，他很认真地告诉我们，要去老挝玩，可以找他！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惊喜，老挝是个我根本没有想过的国家，因为这位老教授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查关于老挝的资料，发现也是个很值得游玩的地方啊！嘿嘿，顿时又充满了向往。最后他热情地帮我们也一齐买了单，其实并没有多少钱，但是他在帮我们买单的时候，送给了我们一份友善，送给了我们一份好的心情！ 到此为止，熊爸终于开始感慨，越南之行渐入佳境！ 吃完饭，我们打了个三轮车去火车站，来回二十元人民币。我还觉得劳动人民工作辛苦，拉了这么远赚这么点儿钱真不容易，熊爸冷酷地说：你不要总拿广州的消费水平来衡量这里，你要知道这里人均收入一个月才400多块钱，二十块钱只有从你这个笨蛋手里才能赚到！坐三轮车其实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马路上的汽车尾气熏得我眼睛一直在流眼泪，后来第二天看到有的旅行社带着游客参观河内就是用三轮车，每人一辆，三轮车夫统一的服装，三轮车也是统一的装饰，最好笑的是，游客们也是同样的口罩。 火车票出奇的便宜，两个人从河内到凭祥只要三十元人民币（不知是不是普通车票，国际车厢不知是不是这个价钱），但是需要八个小时，早上五点半就发车，我们觉得时间还是不太合适。于是回到还剑湖。第二天决定还是去找长途汽车站。 本打算在还剑湖畔的水上木偶剧社看水上木偶，结果绕着湖转了半圈也没找到，沮丧地回到了酒店，上楼之前又喝了一杯果汁。 越南不知道哪个电视台，天天放很可爱的动画片，看得熊熊乐不思蜀，本来他天天叹着气问：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中国啊？因为没人跟他说中文，不甘寂寞的他实在太寂寞了。